聽了周彥的話,觀眾們不住的點頭,不過隨后周彥話鋒一轉,說道,“事實上,配樂比你們想象的還要簡單。”
說完之后,他又彈了一段十分明亮、激昂的大調,這一段,跟剛才那段的情緒聽起來完全不同。
等到這段演奏結束結束,周彥轉身看向觀眾,笑著問道,“現在,如果我把這一段放在第二段文字里面,你們覺得怎么樣?是不是會覺得不太合適,還是說,認為這段跟剛才那段一樣,其實也是合適的?”
聽到周彥這么說,觀眾們又開始在腦海里想象著第二段文字配周彥剛才演奏的那段音樂,效果如何。
想過之后,很多人發現,竟然也是可以的。
畫面還是那樣,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很不一樣。
誰說被甩了之后,就一定要哭哭啼啼的?就不能激昂一些?反正這段文字也沒有具體說明兩人的關系以及男生的性格。
周彥笑了笑,又彈了一段比較柔和的曲子。
隨后他說道,“我剛才彈的這一段,是不是放在這三段文字里面,都是合適的?”
前排的一些觀眾,瘋狂點頭。
沒錯,剛才這一段聽起來很柔和的曲子,確實能適配剛才那三段文字。
第一段文字就不用說了,一對情侶在賞月,用這種柔和抒情的曲子肯定沒問題。
而第二段文字,男生被甩,這種帶著一絲回憶、眷戀感覺的曲子,也很合適。
還有第三段,游子歸家,曲子中淡淡的憂愁跟思念也非常適配。
關鍵是這三段文字描述都不是很細致,用這種萬金油的配樂沒問題。
“配樂本來就是這樣,同樣一部電影,不同的配樂師做出來的效果總是不同的。配樂師也是人,既然是人,就有不同的藝術欣賞,同樣一一部電影,不同觀眾能看出不同的東西,那么不同配樂師自然也能找到不同的感覺。”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喜劇的內核是悲劇,很多戲劇導演都信奉這句話。那么延伸到配樂工作上,是否一些喜劇片段,我們不一定要配歡快的曲子,可以弄一些悲傷的、激昂的曲子放進去?還有些悲傷的畫面,我們也反過來用歡快的音樂?”
“《詩經》里面有一首詩叫《采薇》,其中有一句,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周彥說到反襯的時候,下意識舉了《采薇》里面的例子,但是說完之后,卻發現身側的翻譯在咽口水。
今天的翻譯,也就能翻譯他們之間的正常交流,像《詩經》里面的句子,可太難為他了。
這幾句,別說是讓他翻譯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到翻譯被難住了,周彥笑著解釋道,“這句詩的意思是,之前我離開的時候是春天,楊樹柳樹依依飄揚,但是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雨雪交加的冬天了。離別是痛苦的,回鄉是高興的,但是這里面的景色卻完全相反。”
聽到周彥的解釋,翻譯松了口氣,將他解釋的這些翻譯給了觀眾們聽。
雖然這一關是過去了,不過周彥剛才說的那段話效果算是打了折扣。
這就是溝通上的問題。
所以在翻譯人員說完之后,他又補充了一句,“大家有機會可以去讀一讀《詩經》。”
周彥又說道,“關于游子回鄉,我倒是想到了一首之前創作的曲子。”
池田美慧十分敏感,立馬問道,“那首曲子我們聽過么?”
周彥搖頭,“還沒有。”
“還沒有,那意思是將來會有?”松本健問道。
周彥點頭,“嗯,很快你們就要聽到了,因為這首曲子被我做成了歌曲,就是中森明菜即將發行兩首單曲中的一首,名字叫《歸省》。”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