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韓少功的事情,余樺他們都不太喜歡張頤武這個人。
文學家跟批評家關系不好,這本來就是正常,因為大部分情況下,雙方是“敵對”關系。
只不過張頤武這個人吧,在作文學評論的時候,不太講道理,也不講基本的原則。
而且這個張頤武有點敢做不敢當,現在韓少攻還沒有到法院去起訴張頤武,不過周彥以前看過相關的報導。
一開始韓少攻沒有起訴的時候,張頤武跟其他幾個所謂評論家非常囂張,氣勢很兇,因為他們根本不覺得韓少攻真的會起訴他們,他們也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違法了。
在他們看來,言論是自由的,他們的文學評論,更加是自由的。
不過當韓少攻真正去法院起訴他們之后,他們就慫了,開始辯解說他們并沒有說韓少攻“抄襲”。
周彥看過張頤武跟王干接受采訪時說的話,他們認為張頤武所發表的文章《精神的匱乏》里面用的是“完全照搬”一詞,而不是“抄襲”,所以他們認為韓少攻起訴他們污蔑韓少攻抄襲,是不合理的,荒謬的。
其實當時周彥也不知道韓少攻到底有沒有抄襲,因為張頤武說的《哈扎爾詞典》那時候并沒有中文版,周彥也沒看過。
只是周彥看到張頤武跟王干的言論時,差點笑出聲來,他真的無法理解兩個搞“文學研究”的專業人士,竟然覺得“完全照搬”這個詞的性質覆蓋不了“抄襲”。
他們竟然堅持認為,他們說韓少攻的書完全照搬《哈扎爾詞典》,并不等同于說韓少攻的書抄襲了《哈扎爾詞典》。
這完全是睜眼說瞎話,是純粹的狡辯。
如果張頤武跟王干能夠在法庭上面,堅持自己的言論,而不是敢做不敢當,周彥倒還能高看他們一眼。
“這個《為您服務報》是什么來頭,效率倒是挺高的。”周彥說道。
《時空戀旅人》剛上映幾天的時間,這個報紙就把張頤武的文章給放上去了,不僅僅是張頤武效率高,他們這個報紙的效率也高。
余樺笑道,“這個報紙是前年才弄的,他們報紙經常喜歡搞一些創新,也就是想要出名,所以總是發一些膽子比較大的評論文章,要的就是爭議性。”
周彥點點頭,現在大眾類的報紙越來越多,大多都是從晚報、城市報慢慢衍生出來的,這類報紙跟一些娛樂報紙本質沒有區別,喜歡發有爭議性的文章,意圖引起社會輿論。
這樣的報紙,能夠刊登《精神的匱乏》和《精神的妥協》自然就容易理解了。
周彥的名氣大啊,張頤武跑來罵他幾句,肯定能夠吸引到大量讀者。
事實上,他們的目的達到了,這篇《精神的妥協》一發出來,就在文學圈跟影視圈引起了關注。
對于張頤武,周彥沒心思去搭理,他這幾天都在趕《別讓我走》的稿子。
張守仁雖然沒有直接催稿,但是隔一兩天就要打電話來“關心”一次,問周彥需不需要什么幫忙。
周彥就想著趕快把稿子給寫出來,省得天天被張守仁騷擾。
“張頤武想罵就讓他罵吧,我現在沒空搭理他,而且他可能就希望有人搭理他,這些年輕的‘評論家’們,目的就是要出名。”
余樺忿忿不平道,“這種人也不能讓他這樣肆無忌憚,韓少攻說要準備起訴他們,我跟鐵笙他們商量,準備聯名要求法院給個公道。”
周彥想了想,說,“起訴他們可以,但是聯名去給法院施壓就沒有必要了。”
“我們不是給法院施壓,只是希望能讓韓少攻有個公道。”余樺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