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我要睡了。”
姜南耳忽然低頭往他胸前一埋，兩條纖細的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腰，“好困。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吧。”
她在拒絕。
應妄凝著她毛茸茸的發頂，語氣暗含乞求：“小耳朵。”
“我真的很困。”她仍舊抗拒，往他懷抱更深處鉆，“別吵我。”
應妄無比后悔。
原來在山上看星星那晚，是她給他的最后機會。
可他沒有選擇坦白。
如今，她不會再給他機會。
無論今后會得到什么苦果，他都只能自己嘗，自己咽。
“好，睡吧。”
他手搭在她背上，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沙啞晦澀：“以后再說。”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個以后會是多久的以后，更無法預料這個以后會是怎樣的以后。
——
喬知微給喬知行打電話時，他正在去機場的路上。
兩人就在路上找了個地方見面。
一坐下，喬知微就吐槽：“哥你可真行。來了江城居然都不告訴我。要不是媽跟我講，我都不知道。”
喬知行抬手捏了捏眉心，“我等下就要走了，沒必要跟你講。”
“是啊，你來這么多天，也沒聯系……等等。”喬知微忽然想到什么，瞇起眼睛看著她哥：“你來江城找姜南耳的吧？我說那天你視頻掛的那么快。”
“一聽我說她住院就急死了吧？所以姜南耳現在是好了？不然你怎么舍得走。”
喬知行眉宇一皺。
她還沒好，只是不需要他了。
看了眼時間，他站起身：“我得去機場了，就不送你回去了。”
“我自己回。”喬知微說著，猶豫一下開口：“哥，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歡姜南耳，怎么不把那份協議的事告訴她？”
喬知行眼神暗了暗。
他是想說，只是她拒絕聽。
不過此時倒也沒有那么重要了。
“哥，如果姜南耳知道那份協議的存在，她應該不會再跟應妄在一起了吧？”那你或許就有機會了。
后面這句，喬知微在心里想的。
“就算沒有那份協議，她也不會跟應妄在一起太久了。”
“為什么？”
如果說之前喬知行還不敢確定，但從知道她打掉了和應妄的孩子后，他就確定了。
姜南耳比他想的更清醒。
——
下午安檸跟著柏峻一起來看姜南耳。
姜南耳注意到安檸走路的姿勢好像有點不太對，很不舒服似的。
她自己也不是不經人事的少女，自然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想到把安檸弄成這樣的是她那個禁、欲掛的哥哥，她就怎么看她哥怎么別扭。
偏偏柏峻還注意到了她閃躲的視線，特意走過來，低聲問她：“姜姜，怎么了？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姜南耳輕咳一聲，滿臉尷尬，“沒。”
柏峻奇怪的看著她。
安檸見狀也湊過來關切，“姜姜，你怎么……嘶！”
結果一不小心就扯到了自己。
被過度使用的地方火辣辣的。
讓她忍不住低呼出聲。
柏峻蹙眉扶住她胳膊，沉聲：“穩重點。”
安檸想也不想就懟：“你還說我！這都賴誰啊！還不是你！我都說不……”
“閉嘴！”柏峻咬牙。
安檸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頓時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柏峻，仔細看的話，就能看見他耳朵也泛著可疑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