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國文掙脫了。
“老宋你饒了我吧,我這幾天都在外頭跑,累得不行,你等我先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早……不,晚上,晚上我過來跟你好好說一說,行不?”
老宋見他眼皮浮腫,眼底青黑,只得作罷。
季國文跟蘇塵告辭后,往家里方向走了兩步,身子一頓,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老宋老宋,那輛車是怎么回事?”
老宋嫌棄地擺擺手。
“可別提了。”
“昨天有個被厲鬼纏身的開上去的,后頭蘇道長幫他解決了問題,他說要喊吊車來把車取下來,小柳兒說想要見識見識吊車,一整夜蹲在那邊等著,結果到凌晨四點都沒出現,你看看小柳兒困的……”
季國文掃了眼窗戶里頭,小柳兒趴在桌子上依舊睡得香甜。
“那人今天也沒來?”
老宋搖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你先回家,等晚上他的事情我也跟你說一說。”
季國文連連點頭,快步往家走。
沒走幾步,差點和一個人撞上,他下意識說了聲“對不住”,一抬眼,就對上一雙死白的眼睛,當下季國文被駭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緩過神來,他下意識往蘇塵這邊掃了眼。
老宋疑惑地探頭問:“小季,你干嘛呢?沒事吧?”
季國文搖了搖頭。
“沒,沒事。”
回話的時候,他視線一直盯著死白眼睛的主人。
那是約莫二十左右的青年,皮膚很黑,所以襯托著那雙死白的眼睛越發滲人。
青年身量不高,看著約莫一米七左右,衣服上滿是灰塵,腳上踩的是帶著泥點的解放鞋,看得出來不太注意衛生。
這會兒他正用一條圍巾將臉包裹地嚴嚴實實的。
跟季國文點了點頭后,很快往前走。
行色匆匆。
來到蘇塵的攤前,他仔細看了看,捂著臉小聲問:“你是蘇道長嗎?你這邊……能消臉嗎?”
老宋懷疑自己耳朵聽岔了。
“削臉?你不會是臉盤子大,想把這兩邊的骨頭削了,顯得臉小一點吧?”
“小伙子,你這有點異想天開啊。”
“其實你未必因為臉盤子大顯得丑,有可能是黑,你看你這……”
青年解釋:“不是削臉盤子,是消臉。”
“對啊,削臉啊。”
青年:“……”
老宋見他不樂意了,撓撓頭,又仔細看了看:“咦?你這眼睛~”
青年期待地看著他:“是不是很不對勁?”
“廢話,你怎么年紀輕輕白內障啊?”
青年:“……”
眼見青年耐心要告罄,蘇塵忙示意他坐下。
“另外一張臉在你后腦吧?你怎么發現的?”
青年怔了怔,很快狂喜:“你知道?我裹這么緊,你看出來了?”
老宋聞言瞇眼了好一會兒才恍然。
“哦,小伙子你說的是你有兩張臉,要消一張啊?”
青年沒回答他,而是默默將圍巾解下,緩緩轉身。
當看到他后腦勺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還有一雙幾乎全黑的眼睛時,饒是老宋早有準備也是被嚇了一跳。
另一邊,季國文沒回家,抱著公文包回來了。
見到那張臉差點沒跌倒在地,扶著柱子撐住了身形,滿臉的難以置信。
“蘇道長,這是鬼臉嗎?”
老宋這會兒已經緩過來,過去仔細看了看,搖頭:“不像。”
“我聽說一般的鬼臉五官都不太顯,你看這有鼻子有眼的,嘴唇還挺紅潤,就是眼睛有點滲人些。”
猶豫了下,老宋問:“蘇道長,這會不會是被什么寄生了啊?”
蘇塵搖頭。
“不是寄生,也不是附身……”
他瞇眼仔細看了看:“他的身體好像在復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