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南松扯了扯他的胳膊:“還有力氣嗎?能走不?蘇道長的攤子就在前面,我扶你過去?”
“好人,好人啊,老弟,我可太謝謝你了。”
黃南松擺擺手:“不用客氣。”
主要今天要維修的東西差不多了,正好可以過去蘇道長那邊看看熱鬧。
扶起司機,黃南松的身子不由自主一抖。
好在很快他就感覺到,自已心口微微發熱。
手上的冰冷慢慢消退,不再寒徹骨。
果然還是蘇道長的平安符好使啊。
黃南松加快腳步,走著走著發現小柳兒跟在身邊,嘿了聲:“你也看熱鬧?”
小家伙點點頭。
又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望著司機。
“伯伯,你的車還要嗎?”
司機點頭:“當然要了。”
“那要怎么拿下來啊?要把亭子拆了嗎?”
“不用,拆多麻煩啊,叫個吊機過來就行。”
“吊機?”
“嗯,就是它那個車前面有個臂……”
司機形容了下,很快哭喪著臉:“叫吊機貴啊!”
黃南松安慰他:“破財消災,沒事的,錢沒了很快能賺回來,命要是沒了,那你就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了。”
司機:“……”
再往前走幾步,看到攤子,司機才總算來了精神。
“蘇道長~”小柳兒小跑過去,湊到蘇塵耳邊就道,“這個伯伯好像被鬼纏上了,把車開到亭子頂上去,尖尖上的球都被拱下來了。”
“伯伯聲音都發抖了,下來就坐地上爬不起來,還說快尿褲子了。”
司機干笑地抹了下臉。
這小女孩……丟人的事倒也不用說這么詳細。
蘇塵沖司機笑了笑:“坐。”
視線透過他看向對面有些發黑的影子上。
“你怎么招惹到他的?”
司機滿臉苦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前幾天倒霉的事情遇多了,總覺得不對勁,打電話跟我爸媽說,他們懷疑我中邪了,我才察覺不對的。”
他扒開自已的皮夾克,撩起一件毛衣,里頭還有一件。
“蘇道長你看,我每天都覺得好冷,之前我還以為是最近天氣又反復,你知道的,魔都的天都這樣,有時候熱的你恨不得光著膀子,有時候我恨不得裹棉襖。”
“難怪我說剛才看你有哪里覺得不對勁呢,原來衣服穿這么厚。”
黃南松說著視線往下,落在司機的褲子上:“你里頭不會還套著棉褲吧?”
“那不然呢?真能凍著自已啊?”
“所以……”黃南松撓頭,“你這么穿有用嗎?”
“有用……”司機仔細想了想,“吧?”
蘇塵無奈搖頭。
這司機看著就挺糊涂的。
怕是一下子問不出個所以然了。
他抬起手,將杵在對面窺視的黑影抓了過來。
對方一陣扭曲,煞氣橫生,蘇塵手一翻,小桃木劍飛起,帶著藍色電弧架著,才老實。
又給司機肩上拍了個通陰符,發現司機瞳孔縮緊,知道他看到黑影了,這才道:“認識他嗎?”
司機重重地點頭,回過神又連連搖頭。
黃南松不解:“不是,認識就認識,你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什么意思啊?”
司機抓了抓脖子:“我不是開車嘛,就是有天天黑了,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有風把半張照片吹著糊到我擋風玻璃上了,就是這張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