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站在大理寺檔案庫的陰影中，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的案卷。三年前裴炎謀逆案的卷宗，每一頁都透著蹊蹺。他記得清清楚楚，當年裴炎自盡前，曾用血在牢房墻上畫下一只朱雀。如今那圖案竟出現在慕容雪的頸間胎記上。
“大人，瑤光殿的修繕賬目有問題。”
慕容雪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后，手中握著一枚帶血的青銅箭頭，“這是從將作監廢墟中找到的，與三年前刺殺吐蕃使臣的兇器一模一樣。”
狄仁杰眉頭緊鎖。他注意到箭頭上的銹跡是刻意做舊的，而慕容雪的手指沾著南海鮫人膏的氣味——這種禁品只在灞橋驛站截獲過。
“你去了灞橋？”
他低聲問道。
慕容雪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塊染血的絲絹：“驛站廢墟下埋著三百斤霹靂火，引線直通狄府。而且...”
她展開絲絹，上面是以裴炎筆跡書寫的《討武檄文》，落款處蓋著崔玄暐的私章。
狄仁杰的心沉了下去。崔玄暐是現任戶部尚書，而三年前裴炎案的主審正是自己。如果這一切都是局，那么他們早已深陷其中。
“我們必須找到鎮國鼎。”
狄仁杰低聲說，"那是唯一能證明裴炎清白的證據。"
慕容雪卻搖頭：“鎮國鼎已經被換成了贗品。我在灞橋廢墟下發現的，是一尊青銅人俑，頭頂插著裴炎案的卷宗。"
就在這時，大理寺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十二名金吾衛沖了進來，為首的校尉舉起半枚青銅虎符：“奉旨捉拿逆黨狄仁杰、慕容雪！”
狄仁杰迅速將案卷塞入懷中，拉著慕容雪從密道逃離。他們剛出密道，就看見瑤光殿方向火光沖天。硫磺的刺鼻氣味彌漫在空氣中，那是霹靂火燃燒的征兆。
“他們想用霹靂火毀掉所有證據。”
慕容雪握緊了劍柄。
狄仁杰卻注意到她頸間的胎記在火光中泛著詭異的紅光。他忽然想起裴炎自盡前的最后一句話：“朱雀投江，真相永沉。”
“我們必須去灞橋。”
狄仁杰說，“那里埋著真正的鎮國鼎。”
但為時已晚。武三思帶著三百名禁軍包圍了他們。鎏金輿圖從他懷中滑落，“灞橋”二字正被血漬浸透成"鎮國鼎"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