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胥也懶得計較他這不敬的態度,就將關于王祖空在家鄉建立黃巾軍,還有昨夜秦淮為保護王祖空,在客悅來客棧屠殺乾盟中人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還有接下來的形勢。
林鳳年玩味道:“秦先生不愧是父皇身邊最信任的白虎,出手就是不一樣!那些該死的乾盟中人就應該被殺光!”
雖然上次他是遭受王祖空的刺殺,險些喪命,但林鳳年心如明鏡,是乾盟在背后策劃的一切。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林鳳年自然也清楚,乾盟的危害性,和必須剿滅的必要性。
楚胥長嘆一聲:“小老很理解陛下對乾盟的態度,但這件事沒有您想的那么簡單!乾盟明面上是被那個叫徐圩的人掌控,實則,毒王也在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而且,他很聰明,看似與大端站在一起,實則是利用自身影響力,阻止大端對乾盟趕盡殺絕!”
林鳳年怒罵道:“那父皇還留著他作甚?反正最后也是要撕破臉,讓他與這個乾盟一起滅亡!”
楚胥戲謔道:“太上皇之所以留著呂驚天,就因為將來大乾的國土納入大端版圖后,還需要他這個呂氏皇族最后的血脈,來安撫大乾那些想要反抗的人!鳳帝不會覺得,光靠殺戮就能讓他們徹底臣服吧?”
“哼,又有何不可?既然他們不吃王道,那朕不介意讓他們嘗嘗皇道的滋味!”
這時,項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抱拳道:“陛下,雖然殺戮簡單直接,卻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只會讓簡單的問題變的更復雜!何況,您還能將大乾所有人都殺光嗎?南北乾的百姓雖然嘴上不說,可心里都盼望大乾能復國,而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起碼也有近千萬的人口…”
“那怎么辦?難道就看著他呂驚天,還有那個對朕下殺手的乾盟繼續逍遙法外?”
“陛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就算是殺,也要詳細周密的計劃,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林鳳年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其實他也知道,這么說不好,但他就是故意發泄,也是故意給外人留下一個殘暴且沒有耐心的印象。
尤其是當著老師楚胥的面。
他總覺得,這位老師似乎已經掌握了他想知道的一切秘密。
有了這一層的防備,所以林鳳年才不再楚胥面前表露真心。
楚胥深深凝視著項沖,陰陽怪氣道:“項先生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這幾十年來,您先后換了好幾位主子了吧?”
“您的幾位主子最后都沒好下場,偏偏你每次卻都安然無恙,真是邪了!”
項沖背著手,向前走了兩步,背對著他,譏笑道:“哪里哪里啊!小老可不敢與楚先生相提并論!要說克主子,還得是你!當年將楚江王都克死了,然后自己孤寡一生!要是按算命的說,楚先生是命犯孤苦!”
“必然是,克父克母克兄弟,克妻克子克家族!總而言之,當今除了太上皇身纏著皇道氣運能壓住你,其他人都會被你克死!”
他這話純屬胡說八道,就是故意惡心楚胥,也是為了回懟楚胥。
但這話卻直接切中楚胥的軟肋。
雖然他也不信算命的說辭,但自己的確命犯孤苦。
與家族的關系一直不太好,自己也的確是打算孤獨終老。
最重要的是,當年父親楚江王死后,他沒過幾年就異軍崛起,成為林云麾下最具權勢的人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