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意味深長道:“如此甚好!到免去一番口舌了!”緊接著,他又遲疑片刻,繼續道:“不過,這位呂驚天既然能第一時間得知王祖空的事,是不是間接證明他底子不干凈了?”
楚胥和福臨安相視一笑,一臉高深莫測。
“怎么?二位大人是有什么不方便說的?”
“不!秦先生果然機智過人!但,在政治博弈中,要學會看破不說破!別說是秦先生你,就是遠在大端皇宮的太上皇,其實也知道呂驚天底子不干凈,可為什么還要給他封王呢?”
秦淮恍然大悟:“是因為接下來還需要他呂家人的身份,鎮住大乾幾代人吧?”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沒聽過一句話嗎?叫‘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就憑咱大端的軍事實力,可以輕易橫掃整個東大陸,但太上皇為什么不下旨呢?要是整片陸地都是大端的,哪還有現在這些煩惱?”
“還不是因為難治理!古往今來,有多少強大的王朝,是被外敵擊潰的?最后還不是因為內部治理的問題?誒,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啊!這個道理,太上皇實在太了解了!”
秦淮點點頭,抱拳道:“楚先生果然學識淵博,將這內外政治都能研究的這般通透!實在是佩服!”
“行了,秦先生就別夸老夫了!雖然太上皇沒有直說,但老夫也瞧得出來,你將來一定會被器重,估計等你娶了當年楊鐵心的孫女后,太上皇就會給你封官了!到那時候,才是你大展宏圖之時!”
一旁的福臨安倒吸一口涼氣,這才重新審視秦淮,再看他的眼神變的不同了。
畢竟,秦淮雖是大端錦衣衛中四大王牌部隊之一的白虎隊長,但只是位高,卻不權重。
所以,在大端這種競爭激烈的官場環境中,沒有實權,再大的官也成不了氣候。
可要是秦淮娶了楊鐵心的孫女楊不悔,那可就不一樣了。
等于幫秦淮彌補了先天不足,并且給了太上皇重用他的借口。
對楚胥的恭維稱贊,秦淮只是笑而不語。
但內心卻相當震撼,沒想到楚胥居然如此厲害。
他一直以為楚胥只是太上皇身邊的謀士,厲害的確是有一些戰略眼光,但大多是錦上添花的一些手段罷了,最多就是能跟上太上皇的思維,能在關鍵時刻說出一些讓太上皇眼前一亮的聲音。
可楚胥突然提到關于他與楊不悔婚事,并點破太上皇對他的布局安排后,秦淮終于明白,自己實在太低估這楚胥了。
這老家伙看問題看的太遠了,絕不是現在的他可以面對的。
如果楚胥是他的政敵,那他多半會輸的很慘。
秦淮拱手一笑:“那就借楚先生吉言了!”
楚胥立即回禮,笑而不語。
這時,一側月亮門外,呂驚天走了進來。
當看到秦淮也在場,他頓時眼前一亮,熱情迎上前,抱拳道:“原來秦先生也在這,那就好辦了!”
福臨安玩味道:“楚先生,秦先生,老夫說什么來著?”
楚胥和秦淮都含笑點頭。
呂驚天看著三人那一副提前看透自己的樣子,一臉驚詫。
“怎么?三位大人剛剛在議論本王?”
楚胥含笑道:“不是議論王爺,而是議論那個王祖空!只是順道提了王爺一嘴,說是您肯定會第一時間趕來,沒想到才過去不到一炷香時間,您就真來了!”
呂驚天無奈搖頭,倒也不覺得意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