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這邊,馬季都忘了自己是怎么離開襄王府的。
當坐進轎子,他才在那赦免詔書的震撼中醒悟過來。
他一拳打在自己的左掌心,喃喃自語:“太上皇,您這么安排,難道是真的已經做出最后選擇了嗎?”
在馬季看來,林云要是將什么消息傳遍朝野,那這件事的真假還真有待商榷,至少還有緩兒。
但要是某個重大決定選擇保密,還是用詔書的形式下達旨意,這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這說明什么?
有極大可能是太上皇真準備讓二皇子林諺繼承自己的皇位。
所以,才會提前赦免犯錯的人。
而馬季也終于明白,之前郎謙說襄王接待的貴客是誰。
八成就是工部下屬委員會的委員長金燦。
仔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金燦執掌著大端眾多國有民營的工廠商戶,他們可是國家民間商盟的代表。
千萬別小看這工部下屬委員會,看似是沒什么實權,與趙吉這個工部尚書在行政級別上差遠了。
但金燦掌管的是大端民間資本力量,這股力量只是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可不代表實力不強。
看看林諺暗中發展的地下黑市,就可以從側面展現出大端民間資本的可怕實力。
幾乎想得到什么,在大端國內都可以買到。
而這些被定義為民間資本的力量,所發展的工業品,到了其他國家,就搖身一變成了香餑餑。
由此可見大端這短短幾十年間,在林云的領導下,已經強大到何種程度?
所以,金燦一定在朝廷與二皇子之間,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為林諺提供了超乎想象的幫助。
站在馬季的角度看,金燦已經十惡不赦了。
將國內的資源,投機倒把賣到國外,最可惡的還是他對此事隱瞞。
按理說,要是林云不看好二皇子,金燦一旦暴露,就必死無疑。
與當今的金燦相比,從前的齊家父子那種貪,只能算是小打小鬧,幾十億兩白銀,放到今天的大端商盟,根本不算是傷筋動骨。
這時,馬季掀開轎子一側窗簾,說道:“這是去哪?”
“老爺,咱不回府上嗎?”
“回什么府上,立即進宮!老爺我要去一趟天音宮!”
這么大的事,他必須去向東太后匯報。
因為馬季隱約已經感覺到了一絲關于太上皇的態度。
與此同時。
郎謙一路來到趙府。
在傭人護衛的指引下,他被請到待客廳,立即有侍女奉上香茗。
就在他喝完一泡茶,有些不耐煩時,趙吉一身黑袍,背著手走了進來。
而他卻書不離手,坐在了郎謙身邊太師椅,卻愣是沒看郎謙一眼。
郎謙苦澀一笑,抱拳道:“下官見過趙大人!!”
要是換個人敢這樣無視自己,郎謙早就跳腳開罵了。
但趙吉不一樣,他在朝中地位超然,誰不知道他脾氣古怪。
而且,背后有太上皇撐腰,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過去這么多年,只有他欺負人的份,卻沒人能在他趙吉手中占到便宜。
趙吉依舊盯著手里關于技術的書,點頭一笑:“郎大人不必客氣!你突然找上門來,是有什么事吧?有事您說話,反正本官也幫不上!”
郎謙剛要抱拳道謝,但聽到趙吉最后那句話,尷尬的不知所措。
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他輕咳一聲,意味深長道:“趙大人,您能否歇一會兒再看?聽下官說完話,將事情辦好,下官立即離開,絕不耽誤您的正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