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就是個悶葫蘆,整天將自己悶在木工間做木匠!肯定不是他!至于其他幾個皇子,別說朕不熟悉,估計父皇都沒見過!”
見他這副反應,項沖略顯失望,嘆息道:“或許是卑職多慮了!但不管怎么說,陛下考慮問題一定要全面!必須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不然,咱們在明,人家在暗,可是要處處吃虧,受制于人的!”
“而太上皇知道一切內幕,卻偏偏一個字都肯不泄露!或許是卑職太敏感,但也有可能是太上皇有意想要隱藏,或是…保護!”
林鳳年目光陰戾:“哼,你給朕解釋清楚!隱藏什么?保護的又是誰?”
項沖一看他生氣了,躬身一拜:“卑職也不知是什么是誰,只是有這一層顧慮!”
“好了!你可以跪安了!朕要一個人思考一下!”
“遵旨!”
之后,項沖離去。
在走出大殿的一刻,刮來一陣微風,才察覺自己背后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在他看來,京城的水隨著太上皇的操弄,變的越來越深了。
林鳳年長嘆一聲,眼中泛起淡淡的憂慮。
“萱萱,你出來吧!”
一側的房門被打開,萱萱打扮的花枝招展走了出來,居然直接坐在了林鳳年的大腿上。
“陛下,您肩膀的傷不要緊了吧?”
說著,她輕輕撫摸著林鳳年受傷的位置。
林鳳年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問道:“萱萱,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站在你這個局外人的角度,對項先生說的那些事,有什么看法?”
“妾身聽得出來,項先生是真心實意輔佐陛下…”
“朕自然知道他的忠心!朕的意思是他有意無意引導朕關注其他幾位兄弟,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們之中真的隱藏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萱萱笑不露齒,用充滿愛意的眼神近距離看著林鳳年的臉。
“陛下其實壓根就不用為此事操心!您剛剛不也說了,想要讓南北乾這場戰爭打上十年八年嗎?目的就是避免您和太子兩敗俱傷,最后便宜了老三!”
“所以,如果朝中真的隱藏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只會讓局勢變的更復雜!或許太上皇希望您與太子開戰,也是想借機讓復雜的局勢變的簡單!”
林鳳年恍然大悟,苦笑道:“言之有理!不管這人是誰,他的存在,在當今對朕都是利大于弊!”
萱萱狡黠道:“還有另一種可能!根據楚先生和那位馬大人說過的話中,其實不難分析太上皇的一些心思!他老人家或許并不是想讓陛下與太子兩敗俱傷,而是想要消耗南北乾的軍事力量!”
林鳳年將她摟的更緊了,驚喜道:“沒想到朕的萱萱居然這般聰慧過人!按照你的這個思路,父皇的確有這種想法!想要將南北乾的所有土地都納入我大端版圖,難度不在于實施,而是能否守得住!”
“只有耗光南北乾的所有軍事潛力,才能一勞永逸,避免將來南北乾那些死硬派的反撲!”
萱萱點頭道:“所以呀!陛下,太上皇讓馬大人將那個王祖空接回京城,多半是不放心您,而是他老人家想親自出手,將那個乾盟剿滅!”
“你這丫頭果然是朕的開心果!聽你這么一說,朕心情好多了!”
萱萱一臉得意:“那當然了!妾身要是不能讓陛下開心,那就是妾身的失職啊!”
翌日,天色陰霾。
馬季押運著重刑犯王祖空一路進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