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批武器裝備源源不斷的出廠,這才導致污水排量暴增。
不過,也才持續了幾個月時間,沒想到這么快就引發了惡果。
這時,林景豐意味深長道:“林統領,繳納稅銀是你們軍工復合體應盡的義務!這不需要單獨拿出來說!至于環境治理那點銀子,每年的確是交了不少,本王親自去戶部調查取證,是根據各大家族名下的廠房數量決定的!”
“林家的廠房遍布京城周邊數百里地,足有七十三家!按照每年每家繳納一百萬兩計算,這可就是七千三百萬兩!可這么大一筆錢,卻只在戶部待了不到三天,就又被戶部以返稅補貼的名義,退還給了林家,本王沒說錯吧?”
聽著他說的如此詳細,林金彪的面色已經鐵青一片了。
這些事怎么能放在桌面上提?
更何況還是當著皇上的面。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而是赤裸裸的挑釁。
“你一派胡言!!林景豐,你也是我林家皇室成員,更是太上皇的三兒子,你為何要胡說八道,玷污我皇室的清白?難不成是你懷恨在心,想要毀掉林家嗎?”
林金彪這話很厲害,明明是他經營的問題,卻直接將這件事拔高到了家族利益上。
就是在對林景豐政治施壓。
也在明確告訴他,軍工廠的這些事,都是太上皇默許的。
他林景豐不過是個過氣皇子,也敢大言不慚?
林景豐摸了摸鼻子,含笑道:“林大人不必上綱上線,本王也只是想替天下百姓做點實事!”
隨即,意味深長道:“皇上,您剛剛說得對,您是君父,天下百姓皆是您的子民,這些事您不會不管吧?”
林鳳年被氣得鼻子都歪了。
他當初做皇子的時候,可以輕易掌控局面,是因為他是自由人,沒有那么多的牽絆。
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辦事。
但現在,他既要照顧百姓的利益,又要照顧軍工復合體的利益。
最后,還要平衡朝中各方勢力的利益。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線團中尋找線頭。
無論怎么做,都無法圓滿。
也第一次感受到父皇的不容易。
就這么亂局,父皇可以輕松掌控,還能穩坐二十多年皇位。
尤其是這軍工復合體,更是被父皇壓制了十年有余。
這就太厲害了。
都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養兒不知報娘恩。
現在的林鳳年就感覺自己是當家亂入麻。
而且,還會有像老三這種不懷好意的官員給他挖坑。
林金彪呵斥道:“大膽!林景豐,你膽敢用言語捧殺皇上?你是找死嗎?”
林景豐撇嘴道:“林統領,您稍安勿躁,這件事本來是可以輕松解決的,您又何必為一點蠅頭小利,壞了你軍統的威名?”
“你…”
林金彪心中帶著怨氣,但也明白,最終如何裁決,還是要看皇上的。
但突然,林金彪回想起那天晚上,楚胥臨走前當著他和福臨安的面,對皇上說出那番發人深省的話。
林金彪緊繃的臉漸漸緩和下來,抱拳一笑:“龍親王教訓的是!”
雖然他討厭楚胥,但也必須佩服楚胥的能耐。
那天過后,雖然不清楚皇上與楚胥單獨談了什么。
但楚胥居然辭官去白帝城伺候太上皇了。
這里面信息量巨大,再加上那天晚上透露出的消息。
讓林金彪在心中開始幻想,如果楚胥說的都是真的,太上皇之前擺下的那盤棋是不是還未結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