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現在都是亡命徒,所以下手既重又黑,絕不給對方留活路。
與此同時,深宮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一側的小紅門內。
林鳳年斜靠在龍椅,悠哉的品著茶。
而在一側的龍榻邊緣,萱萱拘謹的坐著,小臉紅撲撲的。
似是有些緊張,有些羞澀。
但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再看林鳳年的眼神卻充滿了柔情蜜意。
這正是看自己情郎的眼神。
但林鳳年現在卻沒空陪她,因為此刻福臨安正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向他認錯哀求。
兒子死了,福家已經沒有未來了。
他福臨安用一輩子貪的錢財,也都被李情月搶了。
所以,死對他來說完全不可怕。
但臨死前他一定要想辦法報仇,所以只能祈求這位鳳帝。
在福臨安心中,只有一個執念,哪怕是將自己榨成汁,也要拿出最后一點價值,說動鳳帝幫他報仇雪恨。
只能說事情的發生不受控制,白天他還召集手下,圖謀造鳳帝的反。
可經歷了喪子之痛后,讓他徹底恨上李情月了。
“陛下,小老知道自己死不足惜,也知道在您和太上皇的心中,小老的命運早已注定!但小老還是希望您能給最后一次機會,讓小老能將他李情月母子繩之以法,這樣,就算小老死也瞑目了!”
林鳳年不屑道:“你福臨安打著什么算盤,還以為朕不知道嗎?你白天私自召集一群手下,圖謀造反!這次突然改變心意,可不是你幡然悔悟,而是因為你福家被他李情月拋棄了,而且就連你貪的那筆巨額財富也被奪走,你懷恨在心,所以才來此蠱惑朕為你報仇!”
“這天底下可沒有這等好事!”
“皇上,小老的確夾帶私心,但難道您不打算將李情月和林景川滅掉嗎?他們母子只要還存在一天,您就別想坐穩大端的江山!”
“小老絕不是危言聳聽!李情月這些年來都十分低調,卻暗中培養隱藏了太多的力量!接下來勢必會找陛下尋仇…”
林鳳年譏諷道:“你說得對!但你這老東西黃土都埋到脖子了,又能幫上什么忙?”
福臨安一雙渾濁的老眼,閃爍一道精光,陰沉著臉抱拳道:“皇上,小老雖不才,但好歹也經營了這么多年!除了大端本土,在這東大陸各地各國都隱藏了一些力量!”
“雖然在陛下的眼中,不過是米粒之光,但好歹是派上了一些用場!發現了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林鳳年一挑眉,頓時來了興致。
“哦?說來聽聽!”
“是!就是,前不久,也就是林景川越獄潛逃后的當天晚上,小老得到布置在南乾錢莊的負責人匯報,說是有一批大端人,在他們錢莊兌換了十萬兩銀子!所使用的銀票乃是我大端戶部發放出去的官銀!!”
福臨安做了一輩子官,政治上何其敏銳。
得到消息的一刻,就猜到,那一伙大端人,突然出現在南乾,多半就是太子景川。
他能做出這么精準的預判,與他這個掌管戶部的高官分不開。
戶部直發的官銀票,極少會在民間流通,因為都是大額度的。
普通老百姓根本沒機會收取,只有具備一定規模的商戶,或是工廠才會使用。
林鳳年瞬間明悟,激動道:“福臨安,你可知欺君之罪的后果?雖然朕也覺得你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但要是謊報軍情,或是說出不確定的消息,朕可不會放過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