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孩兒哪都不去!要是非死不可,咱們爺倆一起上路,將來在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行了!這話用不著你說!快些上路!將這些銀票全部帶走!!”
福臨安將所有銀票全都塞進福天宸的懷里。
福天宸驚詫道:“爹…您這是何意?您不是說這些銀票接下來會賞給那些追隨者嗎?”
“哼,他們?不過是耗材罷了!就連爹都沒把握能贏,他們要這些銀票也只會是帶進棺材!”
“所以,這銀票你帶走,將來如果爹有不測,你去求先帝爺時,就將這些銀票都交給他…或許能保住一命!”
“最后,切記…如果能活命,就好好過日子,聽爹的話,以后再也不要當官了!越大的官最后的下場就越慘,只要大端還是他林家的江山,任何官員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福臨安已經對林家人徹底死心了。
福天宸還想說點什么,但還是被福臨安強行推出后門,并將房門反鎖。
“爹!!”福天宸用力敲門,卻只能小聲呼喊,生怕引來熟人被識破。
他順著門縫,隱約能看到老爹就站在門口。
父子倆僅僅隔了一道門,卻生死兩別。
福天宸最后,規規矩矩跪在地上,對這大門磕了三個響頭。
“爹,孩兒這就走了!您老人家多多保重,如有來生,孩兒還要做您的兒子!”
福臨安聽到門外腳步聲,知道兒子走了。
他才快速打開門,靠在門框上,癡癡的望著兒子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胡同口。
之后,他回到家中,換上一身整潔的官袍,對著鏡子微微一笑,好似找回了往日的自信。
現在,兒子被送走了,雖然不確定能不能活命,但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弱點了。
既然橫豎是一死,他一定要拼上一次。
之后,出府后,乘坐轎子直奔望月山莊而去。
他要與李情月談談,其一是詢問李情月接下來的打算。
其二則是刺探關于太子的下落。
曾經李情月不止一次向他拋來橄欖枝。
但福臨安只是嘴上答應,從來沒有做太出格的事。
怕的就是遭到最后清算。
但現在他不怕了。
所以,他要主動接近李情月,最后在瘋狂一次。
望月山莊內。
李情月一頭短發,身穿黑色的袍子,整個人毫無精氣神。
就坐在一處涼亭發呆。
饒是這里環境在秀美,她此刻也沒什么心情。
雖然她之前與林鳳年翻臉,并說出那斷情的話。
可不代表她真的可以漠視死亡。
因為,林鳳年那天已經顯露出了殺意。
而死不可怕,等死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這時,一名丫鬟走來。
“主子,福臨安福中堂求見!他正在山莊門口等待!”
李情月恢復一絲的神采:“帶他進來!”
“是!”
目送著丫鬟離去,李情月喃喃道:“福臨安,你這個老東西真是該死啊!”
她何等心機,豈會看不懂福臨安此次登門的目的?
如今他們都成為接下來會打擊毀滅的對象。
這種時刻他福臨安才徹底想通,可現在還有什么意義呢?
很快,福臨安被丫鬟帶到涼亭。
當看到李情月一臉憔悴,而且還是斷發,內心大受震撼。
“娘娘,您這是怎么了?為何要削發?”
李情月嘴角上翹:“削發自然是斷情啊!福中堂,如果你是來求我幫你向林云說情的,那就請回吧!我李情月已經自身難保了!”
“他林云薄情寡義,徹底將我拋棄,故意推出那鳳帝羞辱于我,我李情月豈能受這份羞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