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年暗暗皺眉,他又哪里知道黑奴是什么東西。
只能不情愿的來到后花園,隔老遠就看到李情月正一鍬一鍬的鏟土。
按理說,這些臟活累活交給底下人干就是了。
可李情月偏偏要親力親為,而且是誰勸都勸不住的那種。
縱使累的滿頭大汗,依舊不停歇。
其實,她也察覺到了林鳳年到來,但就是裝作什么都沒看到。
楚胥看在眼里,剛要走上前喊話,林鳳年立即抬手阻攔,似笑非笑的走到一側的涼亭。
在這剛好可以被李情月第一時間發現,只要她抬頭。
林鳳年索性也不著急,坐在涼亭的石椅,翹著二郎腿,默默凝視著李情月。
他知道這女人是故意裝蒜,也想知道李情月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這可是父皇安排給他的任務之一,而李情月的問題,可要比林無月復雜多了。
畢竟,如果還有感情,那一切都有的談。
可就像李情月現在的態度,顯然是已經破罐子破摔。
那接下來,林鳳年做的每一個決定,可就要仔細斟酌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李情月終于將黑奴埋好,當她直起腰的一刻,果然看到端坐在涼亭的林鳳年。
在她的眼中,這位鳳帝一身得體的龍袍,長相俊朗英氣逼人,尤其是那雙蔚藍色的瞳孔,此刻就像是蒼鷹一般銳利,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戲謔。
而楚胥就站在林鳳年身后,一雙老眼盯著李情月,就像是看一個死人。
在他看來,這女人簡直就是不知死字怎么寫。
現在看來,李家人個個都是瘋子亡命徒。
李情月微微一笑,快步來到涼亭,毫不顧忌自己的身份,直接跪在了林鳳年的腳下。
“參見鳳帝陛下,本宮不知鳳帝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勿怪!”
林鳳年玩味道:“李貴妃,按理說,朕應該尊稱你一句姨娘,但可惜咱們兩家關系一直都不好!尤其是這次,你將太子景川救走…”
李情月裝出一副驚懼的表情,連忙解釋道:“皇上,您可不能冤枉人!景川越獄潛逃,本宮心里也很不好受!但這孩子從小缺失父愛,導致他有嚴重的心理疾病,遇到刺激機會做出一些沖動的事!但事后他一般都會非常后悔…”
林鳳年冷笑道:“所以,你李情月是不承認是吧?”
李情月微微仰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鳳帝真的只是想找一個政治清算的借口,那么現在就可以下旨殺了本宮!但本宮就是做鬼也不會蒙受不白之冤!”
這下,林鳳年傻眼了。
他不怕這女人大吵大鬧,死不講理。
可李情月直接提出最敏感的政治清算做擋箭牌,那林鳳年要是真的出手,麻煩可就大了。
必定會導致朝野動蕩。
畢竟,政治清算可不能拿到桌面上說,就算真這么做,也要換一種說法,也就是以整頓吏治的名義進行政治清算。
可現在…
一旁的楚胥眼見弟子吃癟,內心暗嘆這小子終究還是有些嫩了。
面對一般的官員都能游刃有余。
可李情月可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