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見到了林云,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但腦中卻像是不斷浮現自己當初在稻城與林云見面的畫面。
一切都歷歷在目,好似發生在昨天。
林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贊許道:“楚先生果然沒有讓朕失望過!你這次來的剛剛好!朕在這床上,還有些擔心鳳年那孩子無法掌控全局…”
楚胥苦澀道:“陛下,您這計劃蓄謀已久了吧?您居然連臣都沒告訴,就將皇位給了鳳年,這實在是太冒失了!”
林云轉頭看向殿門口的方向,喃喃道:“這個世界因為未知才精彩,朕就是不想讓人猜到心思!不過,朕并不是蓄謀已久,卻考慮過其中的利害關系!”
楚胥點點頭,輕捋了一下胡須,意味深長道:“陛下可將那股力量告訴鳳年?”
林云含笑道:“當然!軍工復合體對某些人來說已經不算是秘密了!何況,這本來就是朕為接班人準備的!”
楚胥繼續試探道:“那陛下就不擔心鳳年還不夠老練,控制不住這些家伙?”
“擔心當然是擔心!但通過老三的慘痛教訓,朕也算是悟了,對于孩子,不能過多的干預,還是順其自然!困難和挫折才是助他成為一名合格帝王的鑰匙!”
“更何況,朕還沒死呢!你楚胥這個做老師的也還精力充沛,有咱們兩個老家伙暗中輔佐,出不了大亂子的!”
楚胥長嘆一聲,抱拳道:“老臣終于明白了陛下的良苦用心!只是…這對三殿下和太子并不公平吧?”
林云一挑眉,抬手指了指他,戲謔道:“你這老兒,孩子死了你來奶了?當初朕怎么沒聽你說過這話?”
楚胥尷尬的撓頭,一時無言以對。
林云幽幽一嘆,說道:“景川和景豐是都是第一次做兒子,而朕更是第一次做父親,他們能犯錯,朕為何不能犯錯?如果你楚胥非要讓朕說出個原因,那朕只能說一句,因為他們出生在帝王家,這些代價,就必須承受!”
楚胥還能說什么?
一個勁的點頭,他明白林云知道自己錯了,但作為一國之君,他不可能承認自己犯錯。
哪怕是錯了,也必須是對的。
因為,帝王不會犯錯。
這時,楚胥轉移話題道:“陛下,關于四大家族的事,林家您可以不用擔心,但趙顏良和尉遲風,還有那個陳巖,可都只有您才壓得住!您讓鳳年去管他們,可不見得是好事!”
“畢竟,君弱臣強,乃是大忌…”
“就算老臣在旁輔佐,恐怕也不好壓制他們!”
林云陰森一笑:“楚胥啊!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楚胥抱拳道:“不多不少二十一年整!”
“那你可見過朕打無準備之仗?”
“未曾見!陛下的英明,現在全天下誰人不知?”
“朕不怕他們起刺,就怕他們做縮頭烏龜!”
楚胥盯著林云看了良久,意味深長道:“陛下的意思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林云說道:“君強臣強,民富國強。君強臣弱,國衰之兆。君弱臣強,天下必亂。”
“你覺得未來的大端會是哪一種?”
楚胥想都沒想到,抱拳道:“自然是君強臣強最佳!可保我大端繁榮昌盛下去!”
“既然如此,楚先生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嗎?朕之所以提前退位,就是希望趁著還有精力,提前將新君培養成才!”
“至于幾大家族,他們都是靠吃朕對外政策的紅利成長起來的,所以,他們已經養成了習慣,希望大端能繼續保持擴張,只有不斷有國家有地域發生戰爭,他們才能賺到更多的銀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