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去看看他嗎?”
廖塵與楊林雖然不算熟悉,但二人在一起趕路,對他非常照顧,也讓廖塵感受到了久違的關懷。
對他這種常年缺愛的人來說,隨便一個人對他好一點,都能掏心掏肺。
當然,前提是這個人沒有表現出其他惡意。
林云含笑道:“當然沒問題!但現在還不方便!朕可以答應你,等過幾天咱們出海回大端的時候,朕一定讓你見他!”
“不過,你不能再鬧了,更不能絕食!不然,你的身體肯定撐不住!”
廖塵凄然一笑:“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呢?對我來說,生死都已經不重要了!或者說,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經死了!”
林云明白他變的哀莫大于心死,是因為害了勝利村的村民導致的。
也證明他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要是換個人,可不會為這點事自責愧疚。
但他的重情重義,也被林云十分看好。
所以,想要治好他身體的病,還要治愈他的心病。
“誒,廖先生,你能與朕說說勝利村那被詛咒的石頭嗎?或是說說村民們被詛咒后都是些什么癥狀!”
林云畢竟曾是一名地質學的研究生,雖然自己已經老了,很多專業性的知識也早就忘了,但不妨礙他與這廖塵交流。
何況,鈾礦可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一些基礎性的常識他還是記得的。
廖塵陷入回憶,臉上時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林云也不催促,就雙手揣進袖口,默默等待著。
但他明白,廖塵回憶的一定是讓他最痛苦的記憶。
不過,想要祛除他的心病,就必須要將鈾礦的特性講給他。
畢竟,人最原始的情緒就是恐懼,而恐懼根源來自對未知領域的無知。
這時,廖塵說道:“那詛咒石頭的表面有些發黃,還有些發綠!用燈光照射,就是這兩種顏色的混合!當初第一次發現這種奇怪石頭,我以為會是某種遠超鐵礦石價值的稀有貨,隨后就動員全村人去開采!”
“再后來,是我自以為是,以為在大岳工部尚書陳曦那學了幾年的本事,就可以獨自干一番大事業,就在村內的破窯洞,就像煉鐵一般提煉這詛咒石頭!”
說到這,他突然停頓下來,眼中明顯露出恐懼之色。
而林云聽他說到這里,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就是鈾礦。
而且,他廖塵還膽大包天,用高溫熔煉,才導致輻射氣體傳遍全村。
這玩意可是相當危險的礦石,別說像他這般瘋狂作死,就是做好萬全準備,也不能完全阻斷核輻射,接觸時間長了,依舊有極高的可能會出現各種致命癥狀。
林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強一笑:“后來呢?”
“后來?大家都病了,又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慘!具體怎么個慘法,我真的不想再回憶了!”
說著,他將頭上戴的破帽子摘下,頭頂只剩下零零散散的頭發,就像是斑禿一樣。
但仔細觀察,還能看到他頭皮發紅,上面還有一層水泡。
這就是最典型的癥狀。
林云是看的心驚肉跳,核輻射的癥狀他是清楚的,但還是第一次見到被核輻射的活人,居然是這般可怕。
救廖塵現在的樣子,要是深更半夜走在街上,多半會被人當做是鬼。
林云尷尬的收回手,立即掏出一副手帕,擦拭著手掌。
但這不過是他下意識的反應,也知道如果有影響,擦多少遍也沒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