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池攥緊雙拳,猛然回身看向他二人。
“沒有直接證據,朕又如何找他林云算賬?”
張遠喬思索片刻,繼續道:“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那林帝做事從不會現世現報,而是會將整件事拆分,分為幾個步驟,一邊布局一邊執行!所以,陛下最應該做的是適應,而不是氣急敗壞!”
“一旦陛下失去冷靜平常的心,就上了他林云的惡當,根據那李牧提供的書籍介紹,林云及擅長攻心,會做一些看似低級,實則高明的事,擾亂咱們的心境!”
周誕贊許道:“陛下,您這次可一定要聽勸啊!咱們面對的不是以往那些敵人,而是目前最強大的工業強國,稍有決策和戰略上的失誤,所引發的后果將不堪設想!”
被兩位心腹這么一勸,柳青池焦慮的心情漸漸舒緩。
沉聲道:“朕可以暫時隱忍,但陳尚書要是死了,我大岳的工業如何發展?”
周誕說道:“陛下可還記得,當初那個被您趕走的工匠廖塵?”
柳青池點頭道:“當然,朕記得他年紀不大,是被特招進工部的初級工匠!明明天賦異稟,被陳尚書寄予厚望,偏偏不按照陳尚書教的方式提高技藝,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研究!最后是朕下旨,將其發配邊疆,永不錄用~!”
“沒錯!陛下,老實說,這廖塵的確是個人才!雖然他做的那些事總是讓人看不懂,卻是陳尚書當初最喜歡的徒弟!這次萬一陳尚書死了,為了我大岳工業不受影響,陛下只能重新啟用此人…”
聽他這么一說,柳青池原本緊繃的臉漸漸緩和下來。
事到如今,柳青池也顧不得丟面子了。
只要能確保工業不受影響,并將損失降到最低,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好!這件事就交給周尚書!朕給你最多兩個月時間,務必要將這廖塵平安帶回京都府!”
“遵旨!”
周誕抱拳領旨,躬身離去。
柳青池看向張遠喬。
“張尚書接著剛剛的話!”
“是!”
張遠喬繼續道:“陛下,目前已經到了咱們與大端比拼軟實力和耐心的時刻!雖然距離熱戰還差得遠,但沒有硝煙的戰爭才是最可怕的!所以,咱們必須有回應!”
“臣聽說他大端與西涼段家耗時一年半,修建了一條貫通東西內陸的貨運鐵路!用于兩國交易黑色黃金和其他生活用品!咱們完全可以在這件事上下手!”
柳青池一挑眉:“你的意思是說,將這條鐵路毀掉?”
“不錯!這條鐵路對大端和西涼來說,便是工業生命線,一旦被毀影響兩國的工業發展不說,還會讓他們這幾年的所有投入都打水漂!這才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張遠喬一臉陰笑,他很清楚如果讓大岳與大端正面對抗,肯定不是對手。
但好在大端也沒把握能贏,所以才給了他們操作空間。
而他曾回家仔仔細細研究李牧那本書,除了對林云更了解,也在林云身上學了不少攻心計。
既然大端派人暗殺他大岳唯一機械師,那大岳也沒必要隱忍了,必須打在大端的七寸。
讓對方感覺到疼痛,下次在出手的時候才會顧忌后果,而不至于再做出讓他大岳難以承受的事。
柳青池沉吟片刻:“張尚書的計劃倒是不錯!但你可考慮過難度有多大?東大陸已經被大端統一,組建了天道盟這種軍事同盟!而咱們的人最多降臨在西梁,想要將力量投射出去,卻是千難萬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