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原本簡單的事,變的復雜,變的讓大家都看不懂了。
要解決一件事,首先要先給這件事定性,而后確定嫌疑人,在保證不會有其他未知風險后,才是出手解決的時刻。
可現在,卻連給事件定性都做不到。
林云和楚胥表達的觀點已經非常明確了。
最直觀的兇手段家兄弟,居然被排除了!
而且,聽楚胥的意思,似乎就連柳帝也不是嫌疑人。
林云黑著臉道:“楚先生非要往這個方向引嗎?”
楚胥苦澀一笑:“陛下,這件事從開始就不受任何人的控制!臣以為,您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砰!”
林云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將所有人都嚇一哆嗦,齊刷刷跪在了地上。
他快步走下品級臺,一把薅住楚胥的衣領。
厲聲道:“楚胥,你最好考慮清楚再下定論!朕相信你是不假!但正因為相信,所以希望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負責人!畢竟,朕的旨意一旦下達,可就收不回來了!”
在場文武百官都聽的云山霧罩,完全搞不懂林云和楚胥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人。
就連一向老謀深算的福臨安,這次都傻眼了。
楚胥承受著林云的死亡凝視,卻依舊面不改色,氣定神閑道:“陛下,其實您心里早就想到了他!只不過不愿意相信罷了!但臣存在的意義便是輔佐陛下,盡可能不做出任何錯誤選擇!還請您能面對現實!”
這時,站在二人身邊的林鳳年突然弱弱的問道:“父皇和老師說的他,該不會是…”
還沒等他說完,林云死死瞪著他,嚇得林鳳年立即捂住嘴,并低下了頭。
林鳳年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父皇憤怒的一面,居然如此的恐怖。
林云長嘆一聲,徑直朝一側小紅門走,并對楚胥招了招手。
這種時刻,楚胥也不敢遲疑,立即跟著進了小紅門。
眾臣眼看著小紅門被關閉,里面靜悄悄的,完全聽不到林云和楚胥的談話,大家頓時議論開了。
趙吉低聲道:“福中堂,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難道三皇子被抓,除了面上看的,還另有隱情?”
福臨安一臉凝重的點頭,一雙老眼始終盯著緊閉的小紅門。
“看來是這樣!”
他只是有些遲鈍,卻并不傻。
雖然林云和楚胥都沒有說出那個他的名字。
但福臨安根據最近發生的事件歸納分析,還是猜到了一些端倪。
憑他的了解,能讓林云如此失態,這個世界只有有限幾人,有限幾件事。
趙吉好奇道:“福中堂,那你倒是說說啊?”
福臨安不耐煩道:“說什么說?趙尚書是工匠,就專心搞技術!莫要多問!”
趙吉長嘆一聲,用力跺腳,轉身走到大殿門外吹風去了。
另一邊,馬季低聲問道:“右相大人可知道怎么回事?”
林阿三嗤笑道:“咱們當年跟隨陛下打天下,就算遇到生死危機,陛下都未曾這般失態過!馬大人覺得能讓陛下失態的會是什么事?什么人?”
馬季瞳孔微縮,剛好與林阿三對視。
二人心里瞬間就有了答案,卻不敢直說。
小紅門內。
林云不耐煩的坐在一側的太師椅,端起茶壺給自己斟茶,可手卻一直在抖,最后他氣急敗壞,將手中茶壺用力摔在地上。
茶水濺了一地。
他抬手怒指著楚胥,厲聲道:“告訴朕,你是不是有一瞬間想要放縱這件事繼續發酵?”
楚胥臉上無喜無悲,抱拳道:“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