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安還好,畢竟見識過大風大浪。
可福天宸就差遠了。
從前的他,還帶著一身的銳氣,想要往上爬。
但當今的大端早已不是他認識的大端了。
在林云的統治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現在的權力核心不說個個是人才,但也沒一個笨蛋。
所以,福天宸早已跟不上形勢了。
再加上過去這么多年,他也不再年輕,現在四十多歲卻依舊是戶部的侍郎,勉強在老爹麾下做事,倒也相安無事。
福臨安低聲道:“天宸,待會兒說話的時候過過腦,不要亂說話!!”
“爹,這些錦衣衛不會殺了兒子吧?”
“放心!要是真動手,你剛才就和那西域女人一樣死在床上了。”
說罷,福臨安硬著頭皮走上臺階。
面對兩側錦衣衛死亡凝視的目光,福臨安強忍著心中的恐懼。
他對倫金生勉強一笑,抱拳道:“倫總指揮使,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要是動手殺人,與老夫提前說一聲,老夫就替錦衣衛動手了!”
倫金生嘴角上翹:“福中堂是聰明人,更是陛下最倚重的權臣,難道還猜不出來嗎?”
“這個…老夫還真猜不出,還請倫總指揮使能指點迷津,或是近一步說話!!”
“好了,福中堂!本官在此,是替陛下等候!既然來了,就請進去吧!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都會在里面得到答案!”
福臨安面色鐵青,自己好歹也是戶部尚書,掌管著大端神朝的財政。
他倫金生就算是錦衣衛的總指揮使,但也太不給面子了。
最后,福臨安一步步走上臺階,邁過那些血淋淋的人頭,當與倫金生擦肩而過的瞬間。
倫金生斜眼瞥他一眼。
“我錦衣衛乃是陛下手里的尖刀,陛下想要誰死,誰就必須死!聽明白了嗎?福中堂,福大人!”
福臨安笑的比哭還難看,明白倫金生這話是替林云警告自己。
他一路來到御書房門前,剛要大禮參拜,殿門忽然被打開。
一名錦衣衛在門內走了出來。
“福中堂,陛下請您進去!!”
福臨安回身看向等候在臺階下的兒子。
最后一咬牙,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大殿內昏暗無光,唯有品級臺上的龍椅龍壁被窗外微弱的光線晃得熠熠生輝。
福臨安仔細看了看,并沒有發現林云。
但他本就心虛,根本不敢問,只能乖乖跪在品級臺下,對著空龍椅三拜九叩。
“下官福臨安,參見陛下!!”
之后,他就保持著跪地叩頭的姿勢,默默等待著。
殊不知,林云就坐在品級臺下一側朱漆立柱旁的太師椅。
但這里背光,剛好避開了福臨安的視線。
林云始終在觀察他的表情變化。
多說面由心生,此話當真不假。
林云沉聲道:“起來吧!”
福臨安被身邊傳來的聲音嚇了一哆嗦。
下意識看向聲音來源的位置。
這邊漆黑一片,卻隱約能看到林云的身影,卻看不清他的臉。
此刻福臨安心里恐懼到了極點。
雖然林云還沒表明任何態度,但這詭異的氣氛,已經將他嚇壞了。
按理說,皇帝都應該是光明正大,永遠站在陽光下的人。
哪怕有什么陰謀詭計,或是見不得光的事,也盡量做的隱蔽。
但此刻林云坐在陰影中,襯托的是他現在人性中陰暗的一面。
“陛下…老臣是來向您請罪的!”
說著,他轉過身跪向林云,不停的磕頭。
這里沒有外人,福臨安為了保護兒子,也為了保護自己,他必須放低姿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