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何等心機,豈會真的相信段家兄弟?
在這場權力斗爭中,沒有善惡,不分對錯,有的只有勝負。
雖然他只見過段家兄弟一次,但已經摸透了他們。
就憑他們的心性,怎么可能真的選擇屈辱?
必定是忍辱負重,打算在大端與大岳之間的夾縫求生存。
這種把戲,對林云這個穿越者來說,不過是螳臂擋車,蚍蜉撼樹。
此刻,林云看都沒看倫金生一眼,更準確的說,他始終在看書。
心不在焉道:“算了!名單朕就不看了!朕相信你的能力!現在是三更天,朕就在這等著,天亮前朕要看到名單上人的人頭!”
倫金生目露精光,一縷殺氣在眼中閃爍。
“陛下,這些人在西梁提供的大量財力支持下,已經混進朝中一些權臣門下!比如趙尚書府上的管家,福中堂兒子福天宸剛娶的小老婆,還有右相大人家中的客卿等等…”
聽到這,林云終于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書,冷笑道:“他段子淳和段智興還真舍得,估計是下足了血本啊!安排這些人,還能成功混進我大端權臣的府上,看來真是有些小瞧他們了!”
倫金生抱拳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林云微微仰首,眼底閃過一縷厲色:“殺!一個不留!”
“那趙尚書福中堂,還有右相大人他們要是阻攔,或是詢問…”
林云走下品級臺,來到倫金生面前,陰陽怪氣道:“你在錦衣衛干多少年了?”
倫金生遲疑片刻,抱拳道:“回稟陛下,下官不多不少,剛好十三年整!”
林云嗤笑道:“十三年還不懂錦衣衛的規矩嗎?在大端,乃至全世界,朕說誰死,錦衣衛就要讓這個人死!朕不管他是神仙,還要妖魔鬼怪!這就是錦衣衛的規矩,除了服從,朕不想再聽任何廢話!”
“是!!”
倫金生被嚇一跳,躬身一拜,正對著林云緩緩向后倒退,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同一時間,京城各大高官權臣家中被闖入大量錦衣衛。
他們個個都武藝高強,而且從不說一句廢話,闖進府上,精準找到刺殺目標,在一陣陣驚呼聲中,被取下首級。
“啊!!”
趙府內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將陷入沉睡的趙吉和楊小魚驚醒。
連同負責守夜的護衛都被嚇一跳。
所有人都提著電燈,來到剛剛尖叫聲的位置。
只見一個胖子倒在血泊中,頭顱卻不翼而飛了。
一名婢女被嚇得癱軟在地上,驚恐的望著眼前恐怖一幕。
眾人圍觀看著,都竊竊私語,小聲議論。
這時,趙吉擠過人群,定睛一看地上的尸體,被嚇得體內血都涼了一半。
“這不是宋管家嗎?怎么會?”
他也慌了神,這里可是京城,誰這么大的膽子敢在這里殺人?
趙吉一把薅住婢女的衣領,逼問道:“說,你剛才可有看到殺人兇手?”
婢女緩緩搖頭:“奴婢沒看清!剛剛奴婢起夜去茅房,就看到一個身穿飛魚服的神秘人,一劍就砍下宋管家的頭!而宋管家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人看到奴婢了,但他似乎并不怕被發現!就拿著宋管家的頭消失在了原地!”
趙吉傻眼了,他只是個搞技術的工匠,聽婢女說的這么神奇,他腦中根本就沒有半點畫面。
“哼,你若敢撒謊,本官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楊小魚突然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沒好氣道:“相公,你不懂可以問,能別問這種問題嗎?你好歹也是工部的尚書,別告訴妾身,你不知道在京城在大端,敢穿飛魚服的是什么人!”
“對啊!飛魚服!這套服裝是當初陛下讓為夫特制給錦衣衛的!”
話一出口,趙吉再次傻眼,只感覺一陣口干舌燥。
“剛…剛剛…是錦衣衛出手?”
四周圍觀的趙府下人一聽錦衣衛的名字,一個個都被嚇得不輕。
錦衣衛在大端已經成為皇權象征的一部分。
就是林云手中最鋒利的尖刀。
楊小魚沉聲道:“相公,你最近沒犯過什么錯吧?或是這宋管家沒犯過什么錯吧?”
趙吉翻個白眼:“你相公我像是犯錯的人嗎?為夫這輩子如履薄冰,豈會留下把柄?”
“但宋管家犯沒犯錯,為夫就不知道了!不行,我現在就要進宮,向陛下匯報情況!”
他轉身欲走。
楊小魚抱著肩膀道:“行了!陛下沒有通知你,卻安排錦衣衛過來取宋管家的人頭,就證明這件事與咱家無關!不然陛下怎么可能不打招呼?而錦衣衛殺人從不問理由,他們只殺當事人!相公,看來京城要出大事了!”
趙吉苦澀道:“陛下前天宣布了皇太子的詔書,該不會是這件事吧?”
“是不是都與咱家無關!只要相公確定沒有參與過任何黨爭,也沒有得罪過人,就用不著擔驚受怕!”
楊小魚早已不是當年懵懂無知的小女孩。
現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同時,還是尚書夫人,太尉妹妹,懂得自然非常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