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君詫異道:“什么綽號?”
“毒王!聽過嗎?”
“什么?他就是當初大乾城皇司,哪個掌控暗影衛的毒王?”
李香君反應十分激烈,一雙美眸瞪的滾圓。
唐瑾見她這副表情,終于暗松一口氣。
他就是想讓李香君明白,自己這點本事,在林云眼里什么都不是。
頂上天也就是一顆有些價值的棋子而已。
雖然他不想讓自己女人也做權力爭斗的棋子,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盡可能的保護李香君,讓她盡快適應大端官場,更盡早看透林云的帝王權術。
只有對林云抱有敬畏之心,才能活得長久。
要是還像現在這樣驕橫跋扈,口出狂言,最后不但她自己不會有好下場,就連他唐家也會跟著受牽連。
李香君苦澀道:“真沒想到,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毒王,居然都向林帝臣服了!誒,這位林帝還真是個傳奇啊!”
看著她現在狀態,唐瑾內心暗喜,希望能趁這次機會,徹底拿捏這個渾身是刺的女人。
自從那天晚上楚胥說他怕老婆,唐瑾這幾天總是有意無意的思考,也讓他明白過味兒。
自己決不能受這女人的擺布,不然唐家可就危險了。
“阿香!剛剛在你沒來前,陛下已經下達了旨意,咱們最近幾天就要出海前往西大陸的大岳王朝了!”
李香君一挑眉:“去西大陸作甚?”
“潛伏!”
“潛伏?我才不去呢!”
李香君頭搖的像是撥浪鼓。
她還沒意識到,自己早就站在林云為她精心挖好的坑,現在就差埋土了。
“你現在說不去?早干什么了?”
“唐瑾,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林帝下達旨意,都不先過問一下我這個當事人的意思嗎?”
唐瑾淡漠道:“你的意思,包括為夫的意思都不重要!在大端,林帝的旨意,代表所有人的意思!要怪就怪你自己!誰讓你接受林帝封官的?誰讓你剛才在林帝面前大包大攬,說什么任務都能完成的?”
李香君一時語塞。
“我當時…只是客氣客氣!”
“客氣?阿香,這里是官場,是這片大陸所有國家里,政治格局最復雜危險的官場!你和誰客氣?誰又和你客氣?擺清自己的位置吧!”
“不行!我現在就去求見林帝!”
李香君終于反應過來,起身欲走。
唐瑾沉聲道:“你覺得林帝會見你嗎?”
李香君背對著他,站在房門口。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好似墜入了無盡的深淵,并且還在向深淵下墜落,永無止境。
再回想林云之前對她的種種示好,種種縱容,讓她不寒而栗。
唐瑾起身抱住她的后腰,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永遠記住!不要拿林帝當朋友相處!恐怕這個世界都沒有人能做他的朋友!”
唐瑾雖然投靠大端日子不久,但這十多年來,卻一直活在林云統治下的陰影中。
如果不是老爹主持整個家族,將寶押在林云這邊,打死他都不會投靠大端,從大乾被肢解的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他想退隱,不再參與政治。
但這個世界從不會為他所改變,他只能被動的接受老爹的安排,盡可能的助唐家恢復元氣。
李香君將頭靠在他懷里,苦澀道:“林帝好可怕的心機!相公,妾身有點害怕!”
這次她是真的怕了。
自己雖然有點小聰明,但畢竟是一介女流,面對擁有七竅玲瓏心的林云,她估計這輩子都看不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