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胥朗聲道:“伙計,你家店里有沒有筆墨紙硯?”
“客官要這些做什么?”
伙計一臉懵。
唐瑾不悅道:“你說呢?”
伙計一看不對勁,連忙點頭哈腰:“客官請稍等,小的這就去準備!”
很快,筆墨紙硯被放在桌上,李香君閉著眼回憶一番,提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但她的畫工實在不怎樣,畫的很抽象,只能看出是一張人臉。
唐瑾苦笑道:“這誰能認出來啊?”
楚胥好奇道:“這人臉上都是黑點,難道是麻子臉?”
“沒錯!他就是麻子臉,而且,一只眼睛是黑色,一只眼睛是藍色!多半是個串子!”
李香君嚴肅的說著,他所說的串子,其實就是混血,這也是西涼的土話,可見她有多厭惡這個金燦。
楚胥點點頭,將宣紙上的墨跡吹干,揣進懷里。
含笑道:“阿香姑娘說,是這個金燦研制出的竹筒槍是吧?他還研究出什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記得有一次我隨娘親進宮見太后,聽到工部時不時的傳來爆炸聲,就像那天蒙城被轟炸一樣,只不過威力沒有這么大!”
楚胥和唐瑾對視一眼,各自都明白過味兒,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別說楚胥,就是不知情的唐瑾,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工部時不時的爆炸,明顯是在偷偷摸摸搞試驗。
而且,對方多半是只學了一些皮毛,技術還不成熟,所以才會做爆破試驗,就是測試黑火藥的威力。
楚胥喃喃道:“難怪他段子淳那天狂傲無邊,原來是這樣!”
得到了這些線索,幾乎已經可以確定,西梁國得到了大端不少軍工技術,但沒有成熟的工匠,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他站起身,恢復笑臉:“好了!時辰不早了,今晚就到這吧!本官不打擾二位休息了,告辭!”
說罷,楚胥轉身就走了。
只留下唐瑾和李香君大眼瞪小眼。
“相公,楚先生問這些是什么意思?難道西涼偷偷搞研究,也觸犯了大端的利益?”
唐瑾點頭道:“是啊!那些技術來源于大端,卻沒有得到大端的授權!所以,西梁算是觸犯了大端的逆鱗了!阿香,看來陛下與西涼的關系好不了了!”
“那太好了!!等我再好好回憶一下,看有沒有什么錯漏的細節!”
李香君起身就上了二樓。
她雖然比不上林云和楚胥的狡猾,但也明白對方想要利用自己。
但她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很高興。
只要能為父母報仇,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而且,她心里也清楚,這或許是自己這輩子為數不多的機會,抓住了或許一次人生重大轉折,有唐瑾這個靠山,即可慢慢獲得林云的信任。
這邊,楚胥回到貴賓樓,見林云所在的客房已經熄燈,正準備離去,林云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楚先生進來吧!”
楚胥內心一驚,乖乖推門走了進去。
他將桌上的燭燈點燃,又將燈罩罩在上面,回頭一看,林云就坐在一旁的太師椅。
“陛下,這么晚了怎么還沒歇著?”
林云挪動一下身子,嘆息道:“朕最近有些失眠!算了不提這事,怎么樣?剛才和那阿香談完,可有收獲?”
楚胥神秘一笑:“不錯!而且還不是小收獲!”
之后,他就將剛剛李香君提供的情報說了一遍,又將那副畫像在懷中掏出。
林云看著畫像,皺眉道:“這誰啊?畫的這么抽象,誰能認出他?”
“陛下,此人是那個叫木子的神秘人十年前帶入西梁國的!而且,還是個混血,長著麻子臉陰陽眼,可以說特征非常突出,您問問趙吉,或許他能認出這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