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余濤在,不然語言不通,根本沒法交流,他們可就慘了。
女人又和余濤說了些什么,還時不時的看向他們后方的馬車,眼中帶著一絲渴望。
“她說什么了?”
福臨安問。
余濤苦笑道:“她說可以給帶咱們回山村暫時落腳休息,但是需要給她們一些生活物資,或是金銀細軟!”
福臨安嘴角抽了抽:“哼,或許她說的泥石流根本就不存在,估計是故意在此地收買路錢的山賊!”
余濤說道:“中堂大人息怒,不管是不是山賊流寇,咱們最好是息事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這扎羅山脈連綿數百里,都是這些土著山民居住,招惹一個,或許就會惹出來一群!雖說憑咱們手中的武器,不怕他們,可必定會拖慢咱們的進程!”
“而且,靠山王烏托斯可是相當記仇護短的王,萬一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了陛下此行的目的,可如何是好?”
福臨安何嘗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但余濤說的對,嚴格來說,他們這次遠道而來,說白了就是來巴結拉攏烏托斯的。
為這點小事,的確是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他在袖中掏出一錠金子,直接扔到那女人腳下。
大喝道:“這金子是本官賞你的!現在可以放行了吧?”
余濤立即跟著翻譯。
女人蹲下身,將金元寶撿起,又用牙咬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轉身吹了一個口哨。
聲音穿透力極強,響徹這片山崖。
很快,遠處跑過來一群同樣灰頭土臉的男人,他們嘰里咕嚕的說了什么,才將路上的障礙物挪開。
之后,福臨安返回馬車,余濤等官員騎馬慢悠悠的通過路障。
林云問道:“怎么回事?”
福臨安一臉尷尬:“這些土著山民故意設路障,就是為了收買路錢!還說什么前面有泥石流,全都是借口!這朱雀國真是窮瘋了,底層百姓過得都是什么日子?”
林云輕笑道:“福中堂當年好歹也出訪過朱雀國,難道還不清楚這邊的真實情況?”
“不瞞陛下,當年的朱雀國可要比現在富裕多了!而且,這條路在幾十年前也比現在要好!如果倒退幾十年前,大端神朝的國力還沒有朱雀國國力的一成!沒想到衰落成這副德行!”
福臨安感慨不已。
“這又什么奇怪的?朱雀國的上層早已被大乾控制了!作為大乾的飛地,福中堂覺得他龍帝和瓦利還會管底層百姓的死活?”
“這倒也是!”
福臨安點點頭。
這時,馬車穿過路障的位置,林云順著窗簾的縫隙,剛好看到那蓬頭垢面的女人。
二人彼此對視一眼。
林云不由眉頭緊蹙。
“陛下?怎么了?”
“殺氣…”
福臨安心里咯噔一下:“哪來的殺氣?陛下可別嚇唬老臣!”
雖然那女人隱藏的很好,但林云還是在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不屬于山民的殺氣。
“通知外面的人,提高戒備,做好戰斗準備!”
福臨安連忙將林云的話小聲傳給外面的的車夫官兵,又有他傳遞給騎馬的文武官員。
他坐回馬車,剛想細問林云什么情況,但見林云靠在羊絨靠墊上閉目養神,也只能乖乖閉上嘴。
但福臨安卻怎么也靜不下心,一直偷瞄車外的環境。
就這樣,又過了大概兩個時辰。
外面天色漸暗。
他們終于下山,穿過層層密林,順著一條羊腸小路朝官路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