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福臨安說,他也隱約能猜到石寶肯定還活著。
憑他的本事,要是真的戰死了,那算林云看走了眼。
“陛下,這石寶雖說打了敗仗,但也算打出了我大端神朝的國威,用三萬人滅了對方八萬人!如此驚人的戰損,絕對算是我大端神朝第一猛將了!”
林云沉聲道:“好了!你福臨安就不必為他求情了!朕暫時不追究他的連帶責任,下令讓他在接下來冶河談判時露個臉!朕要重新給他布置任務,如果能順利完成,之前的罪責既往不咎,要是完不成,就數罪并罰!朕要親自送他去牛背山挖鐵礦去!”
福臨安苦澀一笑,終于暗松一口氣。
林云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拂袖走出御書房。
“你二人回去準備一下,明日隨朕去楚江郡!”
“遵旨!”
福臨安和鄭有利躬身一拜,目送林云離去。
但其實,林云剛剛看福臨安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悅。
這福臨安什么時候和石寶關系這么好了?
石家和葉家關系好林云早就知道,兩家老爺子是刎頸之交。
而這么關鍵的時刻,石寶居然沒去求葉如暉,而是求福臨安,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不過,林云可不會表現出心中的不滿。
達到他現在的位置,有些事看破不說破,只要自己心里門清就好,這些臣子永遠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禮部議事廳。
孟芷怡焦急的來回踱步。
而坐在一旁太師椅的郎謙卻不慌不忙,面帶微笑品著茶。
“孟司長稍安勿躁,陛下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過來!還是過來坐下歇一會兒吧!正好嘗嘗本官泡的好茶!”
孟芷怡沉聲道:“我不喝!郎尚書就一點都不擔心嗎?這次被揪出來的間諜,可是在你管轄的教坊司發現的…”
郎謙含笑道:“本官還真有點擔心!不過,孟司長才是教坊司的主官,就算陛下追究責任,也是追究你!本官充其量也就負個連帶責任而已!”
“不過,孟司長也不必太往心里去,這次與那間諜勾結的不是兵部馬季的家奴嗎?據本官所知,馬季可曾是陛下當初一手帶出來的心腹…”
孟芷怡點點頭,忽然想到什么。
“對了,馬季呢?他怎么還沒來?”
“他早就來了!就跪在禮部門口,等候陛下呢!”
這邊,林云剛收了王思懿,又得知石寶還活著,心情相當不錯。
正乘坐龍攆,被四名大內侍衛抬著來到禮部門前。
剛掀開簾子走出來,就看到跪在地上,一臉驚恐的馬季。
林云心里咯噔一下,面無表情的來到他身前。
“下官參見陛下!”
馬季三拜九叩后,不敢抬頭,只是一個勁的擦汗。
林云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怎么回事?誰讓你在這跪著的?”
最近他一直忙著處理漢中郡那邊的事,已經很久沒見過馬季了。
但憑他的聰明,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馬季肯定是闖禍了。
“沒有人讓下官跪著,是下官做了錯事,自己跪在這,等待陛下治罪的!”
林云嘴角上翹,不再搭理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拿著折扇走進禮部。
馬季一看林云這副反應,心里就更慌了。
他跟了林云多年,實在太清楚這位主子是什么性格了。
要是發火罵他,甚至打他一頓,他都可以放松,可什么都不說,那問題就可大可小了。
禮部待客廳,孟芷怡和郎謙正小聲交談,忽然聽到門外的吆喝聲。
“皇上駕到!!”
二人立即起身,快步迎到門外,當看到林云走來,立即跪在地上。
“下官…臣妾參見陛下!!”
林云一言不發,在他二人中間穿過,走進待客廳。
孟芷怡和郎謙對視一眼,心里都感到壓力,只能起身跟著進去。
林云坐在主位,展開手中折扇,漫不經心的扇風,說道:“芷怡,你找朕有什么事,現在可以說了!”
孟芷怡詫異道:“那馬季剛才沒和陛下說嗎?”
“朕現在讓你說!”
孟芷怡連忙點頭:“就在昨日,臣妾在教坊司發現一個大乾派來的間諜,在京城潛伏應該有大半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