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被熏得起身來到靠窗的位置。
而魏峰更是被騰出一身的冷汗,但他愣是一聲不吭,只是咬緊牙關。
林云看在眼里,也暗暗欽佩,腦中不自覺想起關公刮骨療毒的一幕。
這魏峰雖然比不上關公,但也算厲害了。
畢竟,這種疼痛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之后,他見手術還要持續一會兒,林云就走出偏殿。
福臨安等人正聚在一起小聲交談。
當看到他走出來,立即都迎上前。
“皇上…”
林云徑直走向殿門的方向,抬手道:“忙你們的,不用跟著!朕單獨出去一趟!”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林云這是唱的哪一出。
將魏峰和韓錫山兩個外人晾在這,自己居然走了。
這邊,林云順著甬路來到一間客房門前。
隔著虛掩著的紙窗,他隱隱看到關陽正獨自一人,靠在另一側的窗口喝悶酒。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很清楚自己老爹距離最終的敗北,也僅差一步之遙。
就憑他的了解,林云一定會殺死自己老爹。
想到這,他就心情煩躁。
他知道林云現在正和老爹派來的使者談判。
這種復雜的心情,現在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正所謂忠孝不能兩全,他從前只聽說,但現在他深有體會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一面是對皇上對朝廷的忠誠,一面是生他養他的父親。
而他即使沒說一句話,可躲在暗中的林云,還是通過他側臉上的憂愁,看穿了他的心思。
所以,林云并不著急露面,就這么繼續觀察。
他這次突然出來,是要讓關陽做出人生中最艱難的選擇。
這個選擇將會決定關陽未來的命運。
而隨著時間推移,關陽臉上的憂愁漸漸消散,他一仰脖就將杯中酒喝光,剛轉頭拿起桌上的茶壺,赫然看到林云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嚇得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微臣怠慢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林云這才走進門,直接坐在圓桌前的凳子。
“怎么?關公子有煩心事?”
“沒…”
“關公子可要考慮清楚再說話!曾經你可以撒謊,但現在撒謊可就是欺君之罪!”
關陽愣愣的看著他,心里升起不祥之感。
這個節骨眼,林云應該和自己老爹派來的使者談判,為何會來自己這邊?
“陛下教訓的是,微臣知罪了!”
“你起來吧!說說是什么煩心事,沒準朕就是你的良藥!”
林云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其實他就是明知故問,他這次不光要殺人,更要誅心。
也算是對關陽的最后一次考驗,如果能通過,將來能堪大用。
要是未通過,那關陽這條命也就快到頭了。
畢竟,曾經關海月是他的心腹大患,可現在已經到了決出勝負的階段,關陽的作用反而小了。
關陽站起身,一臉謹慎道:“微臣只是替家父擔憂!更氣憤他的不自量力!”
林云直勾勾的凝視著他,突然說道:“知道朕為何找你嗎?”
關陽凄然一笑,用力點了點頭。
“知道!”
“說,為什么!”
“陛下是想告訴微臣,接下來要對家父下殺手了!”
林云戲謔道:“不錯!但你只猜對了一半!”
“微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林云繼續道:“關海月肯定得死!但下這個殺手的人是你關陽!”
“什么?”
饒是關陽早有準備,還是被林云這番話嚇得不輕。
讓他殺自己親爹?
這是想要讓他背負一個罵名啊!
自己真這么做了,林云肯定會高興,然后給自己加官進爵。
可在外人眼里會怎么看?
罵他為了榮華富貴,為了高官厚祿,連親爹都下得去殺手!
“皇上,如果您非要殺死臣的爹,臣無話可說,也表示理解!但還希望皇上能網開一面,不要逼著臣做弒父的事!”
林云面無表情道:“如果朕非讓你出手不可呢?”
關陽陷入沉默,他搞不明白,自己已經臣服了,為什么林云還要逼自己?
但他永遠都不可能在林云這獲得想要的答案。
“微臣…”
林云低著頭,在袖中取出一個錦囊,解開松緊帶后,用兩根手指夾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紙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