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中的人員雖然不多,但關系復雜而且夫人似乎與其他人的關系并不好。
亞津子也見到過夫人和數秘術其他人的會談不歡而散的場景。
如果本來的計劃沒有失誤的話,在這里應當有一位數秘術的成員接應自己。
但現在這里誰都沒有出現,僅僅只是依靠亞津子對神秘學內容的一知半解和二把刀水平,想要操控這些因為誓約被動搖而出現的圣徒會成員而言還是非常困難的。
在她眼中的世界依舊是物質構成的,而想要做到操控這些形而上的事物,基礎中的基礎就是要能從形而上的角度來理解構成事物的要素。
并非是元素、電子或者原子之類的微觀概念,而是這些事物代表的“符號”,以及調整“符號”以反向影響現實的能力。
但能做到這一點的,幾乎與魔法師并無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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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匠最開始收到夫人的請求的時候,他是下意識的拒絕了夫人的。
探索神秘與未知,探索超出人類的生命形式和存在,這是一種不容玷污的藝術與時尚。
符號斷然不能用科學的方法去解釋,就像是科學也沒法解釋神性。
黑服所做的是盡可能的模擬神性,而巨匠所做的則是感受與理解。
因而當夫人要求用幾乎與褻瀆的方式去污染由神性構成的完美造物的時候,他是拒絕的。
況且,夫人的儀式進度太快了,她正在掌握她不能控制,也不能理解的力量。
她沒有認清自己手中力量的本質,她所計劃中接觸到的夢境之神并不會讓她提升到更高的層次。
夢境之神是愚蠢的,是不會接受她的交易的。夢境之神也是無情的,它無所謂自己做了什么或者毀滅了什么。
你會因為踩到螞蟻而感到傷心嗎?你的惻隱之心會讓你善待螞蟻嗎?對于夢境之神來說,它甚至不知道自己毀滅了什么。
盲目而愚蠢的人配得上召喚出盲目而愚蠢的神。
不管是科學的模擬或者是在符號層面的分析都說明了一件事,他們已經失敗了。
數秘術能做的就是在徹底毀滅前,盡可能的觸碰到神秘的本質,即便是拙劣的模仿品也能讓這個注定毀滅的世界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當然了,拯救這個世界并不是為了拯救世界當一名大善人,要是基沃托斯毀滅了,探究學派的目標將永遠沒有達成的一天。
巨匠并不喜歡這群裝腔作勢的學生,或者說,他并不尊重她們,他只是漠不關心而已。他只關心他的研究,而站在老師這一邊,形成的松散的結盟也只是為了他的研究作出的選擇而已。
他需要基沃托斯繼續存續下去,因此他不會成為夫人的計劃的助力。
雖然以圣徒會作為自己研究神秘與恐怖概念的素材很有吸引力,但即便是巨匠這樣的瘋子學者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觸碰不得的,僅僅只是在真理的大門之外,在腐朽而光榮的門廳中徘徊以求得往里面投送一瞥的機會,便已經能讓自己身處藝術的殿堂中了。
“與爾等個共謀偉大存在降臨之事......恕我冒昧,吾與汝等尚無話可說,”他是這樣拒絕夫人的,“知性、品味、經驗,即便是非理性的習慣和本能,待爾等學會如何以禮待人,憑義與美的觀念行事的時候再來找我,而如今的請求,無異于嘗試激怒并挑戰我的耐心,僅此而已。”
“即便是以盟約的守護者的‘威嚴’作為報酬呢?”
“‘威嚴’雖然有趣,但只是見證守護戒律之人的話,并不足以打動我。”
雖然沒有對著夫人破口大罵,但也看得出來,巨匠也沒有留下什么商議的余地。
并不想趟渾水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楚了。
再說,與那位老師為敵的話,恐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