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
腳踏實地的瞬間,映入平壤公主眼簾的,已經是安東舊地司平太常伯俯的漆紅大門。
司平太常伯是唐高宗李治在赦免寶藏王時,授予高寶藏的唐朝封號。
驚喜不已的平壤公主,先是羞澀地松開了林浪,她看著府門口有序排列的馬車上,從大唐帶回娘家的禮物一件沒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愛妃,回到故鄉的土地開心嗎?”
平壤公主沖著林浪點了點頭,笑盈盈地回道:“開心!”
林浪抬手撫上平壤公主的臉頰,語重心長地說道:“孤其實并不想強迫納你為妃,但你若不聯姻遠嫁大唐當質子,皇兄就會擔心你爹以后會想復國謀反,因此誅滅你們高氏全族,懂嗎?”
“呃……”平壤公主聽后愣住了,養尊處優被寵大的她根本不懂這些,聽完林浪的話,這才明白林浪的用心良苦。
她想對林浪說點什么,卻咬了咬嘴唇什么都沒說出口。
這一刻平壤公主心里對林浪的怨恨,似乎減少了很多,畢竟被迫聯姻這三年來,林浪從未打罵或強迫過她做過任何事。
站在一旁的孫藝貞,扣響了漆紅大門上的鐵環。
“吱……”
一名頭發花白的家仆打開了大門,看到平壤公主后,震驚到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已不是在做夢后,激動不已地跪地行禮。
“哎呦,參見公主殿下,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老奴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公主殿下了。”
“平身,快起來。”平壤公主看著家吏金忠釗,說道:“快,通稟我阿爸阿媽,滬上皇帶著本宮回娘家啦!”
家吏,即是高句麗對管家的稱呼。
金忠釗聽后,難掩激動地站起身,快步跑向內殿通報,一邊跑,一邊高興地大聲喊道:“公主殿下回來啦!公主殿下回娘家探親啦!”
眼眶泛紅的平壤公主深吸了一口氣,抬腳邁進了那一道屬于家的門檻,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看到空空如也的庭院里,沒有什么家仆和侍衛的身影,儼然一副家道中落的場面,平壤公主心中頓感凄涼。
在寶藏王淪為王國之君后,家產已經被唐兵抄家了,基本上沒剩下什么值錢的家當。
目前高寶藏一家老小,只能靠每月領取大唐的俸銀度日,根本養不起那么多家仆和侍女,只能把絕大多數傭人遣散。
因此,平壤公主看到滿院荒涼,府中冷冷清清的,才會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孫藝貞身為南棒子國人,看到這一幕多少有些動容,能夠共情這位悲情的高句麗末代公主。
她急忙快步走上前,挽著平壤公主的胳膊說道:“淑妃妹妹別哭,免得讓你阿爸阿媽看到,會誤以為你在大唐過得不好,他們會擔心的。”
平壤公主聽后,淚眼含笑地點了點頭,她急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吸了吸鼻子止住了抽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