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江照不可避免地掉了眼淚。
“可以哭出來哦，但是你罵我笨的事情，一會兒再跟你算賬。”
宋玥的聲音很輕，指尖劃過他的臉頰，給他擦眼淚。
江照腦海中不斷閃過宋玥之前暴戾、病態的樣子，心一陣陣地抽痛。
明明她是……這么溫柔的一個人啊，可是自己當年做的那些事情，生生讓她變成了那樣。
他知道，宋玥一個人走過痛苦的童年和少女時期，一定很難、很難。
她早已經遍體鱗傷了。
可為什么，還是對他這么好。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溫柔和破碎感在江照身上交織。
“我以前太過分了……”
聽到這些話，宋玥的心顫了顫，有些釋然地笑了笑：“沒關系的，姐姐就是該多包容你的啊，乖。”
笑著笑著，她的眼淚也掉了下來，但在江照發現之前，就被極快地拭去。
……
她不知道的是，江照不希望她這樣。
不希望她將一切脆弱都隱藏。
其實大多數人內心都是很痛苦的，江照也不例外，過去他也想過，有沒有一個救贖，但后來，他不再希望這個人出現了。
因為如果一個人能看見你堅強外表下的脆弱，那就說明她的痛苦遠勝于你。
這樣的期待，何其殘忍。
他只希望自己能成為自己和別人的后盾，他希望痛苦的人永遠都只有他一個，他能一直堅強地、跌跌撞撞地抱著宋玥走下去。
……
次日。
日上三竿，早就過了午飯時間，但臥室卻久久沒有人出來。
女傭都懷疑宋玥和江照是不是出事了，但要讓她們上去敲門，她們也不敢。
顏卿卿也在客廳等了好久，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她覺得可能是真的要出事了。
她壯起膽子。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不久后，黑眼圈重的像鬼一樣的江照給她打開了門。
“你來干嘛？”
顏卿卿探頭往里面看了一眼，看見江照的黑眼圈之后，她心下了然，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宋總呢，你把宋總怎么了？”
“哼，還有臉問我來干嘛，還不是因為你們一直不起床，廚師和女傭都不敢叫你們嗎，又怕你們出事，就給我打電話了。”
這是假話，真實情況是顏卿卿想要試探一下江照，想要給江照催眠，但現在有了這個不容易引人懷疑的理由，那她就要用起來了。
她這個理由，都給江照整愧疚了。
說話聲音也不自覺軟了一些：“行，你先到客廳等著，等會兒我們就出來。”
顏卿卿：“記得快一點哦，你不會進去還要再來一次或者……咳咳，算了，總之你這黑眼圈，注意身體啊，要不我給你拿點六味地黃丸……”
江照嘴角抽搐：“我只是才睡了四個小時，所以才有黑眼圈而已。”
說完，他也不耽擱，直接把門給關了。
十分鐘后，江照和宋玥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江照是簡單的休閑服，宋玥因為等會兒要去公司，所以換上了大衣。
顏卿卿等的有些久了，所以眼神看上去也有些幽怨。
這一表情在江照和宋玥眼中有兩個不同的意思。
江照覺得這家伙可能是被自己和宋玥給刺激到了，想要談一場甜甜的戀愛，所以十分的羨慕嫉妒恨，就有了幽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