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好吧，他恐怕做不到啊。
“咳咳，那……那個，我今天剛學了做甜蝦湯，盛給姐姐嘗嘗好不好？”
宋玥輕笑著，松開了鉗制江照的手：“好。”
她不是看不出江照在笨拙地轉移話題，她只是……決定不逼他了。
江照有些慌亂地盛了一碗甜蝦湯，下意識要用勺子喂到宋玥嘴邊。
“放手。”
江照：“……”
“哦。”
差點忘了，現在宋玥可不是受傷時期，只有特定的時候，才會想要自己喂她吃東西。
現在顯然不是那特定的時候。
其實江照還是挺喜歡喂宋玥喝粥的，對方乖乖喝粥的樣子，很可愛，也很乖。
雖然這兩個詞，不太像是能用來形容宋玥的，但江照就是這么覺得，很奇怪。
“來，先喂小狗嘗嘗。”
宋玥嘴角帶著狡黠的笑。
江照：“呃……不是這……”
他有些心虛，幸好今天李管家沒過來，不然自己還要不要臉了？
嗯……雖然在李管家面前，他確實也沒什么臉面，但至少不要再丟一次臉吧。
“行。”
江照把心一橫，抿掉了勺子上的粥。
一股獨屬于大蝦的鮮甜在唇齒間蔓延，甜絲絲的，倒是異常符合他的胃口。
這場景好像似曾相識。
在印象里，也是這樣的寒冬臘月，那時自己還小，喜歡賴床，不愿意離開被窩，母親就端著小碗，給自己喂熱騰騰的臘八粥。
這就是超憶癥的壞處了，盡管他在盡可能地遺忘，或者說忽略今天的事情，但在特定的情況下，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想起。
比如現在，被喂了一口粥，曾經那還算幸福的家庭，就這般突兀地浮現在他眼前。
他忽然想到了最近抖聲上經常刷屏的一段話——短暫的陪伴，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
哪怕是最親密的人，也沒有陪他多久。
他知道自己不該胡思亂想，不該傷春悲秋的，但在這一瞬間，他真的沒能按捺住心底的洶涌。
他的傷感轉瞬即逝，再睜眼的時候，臉上是淡淡的笑，甚至眼睛都微瞇起來，好像剛剛差點破防的人不是他。
宋玥的眼神閃過危險的光，握陶瓷勺的手也下意識地收緊了。
她只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恢復了正常，這讓江照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乖，再來一口。”
江照：“……”
“其實我可以自己……。”
“閉嘴。”
“哦。”
明明十分鐘能吃完的一頓飯，硬生生花了四十分鐘，也幸虧屋子里暖氣開的很足，不然早就涼的硌牙了。
一頓飯結束，江照本以為他很快要被甩到床上，但……沒有。
宋玥只是輕輕揉著他的頭發，把他大力地抱住。
“不管怎樣，我會永遠陪著你。”
“永遠……不會丟下你，乖。”
江照：“？？？”
他人麻了。
宋玥繼續開口：“明天是圣誕節，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呃，好……好。”
……
深夜，江照已經睡下了，但宋玥眸光幽深。
絕對黑暗的房間里，手機屏幕上的幽光是顯得更加滲人。
她從李管家那里得到了江照新助理的聯系方式。
【宋玥：這幾天你老板有沒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或者說，有沒有誰來找過他，或者……他有沒有收到什么奇怪的東西？】
小助理人傻了，他本來已經要睡覺了，突然接到李經理打來的電話，說宋總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