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張副總沒那么蠢。”
昭陽微微抬眼，語氣中夾雜著幾分不屑。
“周明是個莽夫，純粹逞一時之快。而張副總不一樣，他是個精明人。”
沈晚晴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這么說，周明是真蠢，還是你故意壓著人家死點？”
昭陽輕輕聳肩，低頭把玩著手邊的水杯。
“技能大賽的名額，這么大的事情，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最終準備的名單需要反復確認。”
“張副總作為領導，多少得負些責任。你覺得他會在這種基本問題上犯低級錯誤，讓我抓著機會往上遞刀，給自己添麻煩？”
沈晚晴好看的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抹笑意來。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可若真像你說的那樣，這事也不至于鬧到你特地讓我去調查吧？昭陽，你也太看得透了，反而讓我好奇你的底氣從哪來的。”
昭陽輕笑了一聲。
“沈總，我能看透的事情，要么是明面上的規則，要么就是藏不住的小動作。至于周明這樣的人，笨得有點明目張膽，我收拾他，不費勁。”
沈晚晴眼神一亮，盯住昭陽。
“那張副總如果這次真插了手，你會怎么做？”
昭陽晃了晃手中的水杯，看著透明的水在杯中晃動。
沉吟了一會兒后，他抬眼，眼底暗光一閃。
“那得看具體情況，關鍵還在于他有沒有那個膽量。”
“膽量？”
沈晚晴重復著這兩個字，身子微微前傾，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這么說，有些人跳腳了，你倒是有把握一刀刺準喉嚨？”
昭陽瞇了瞇眼，勾起嘴角。
“沈總，做人小心謹慎，確實得學學張副總。可一山不容二虎，這才是真正的問題吧？”
沈晚晴低聲笑了起來，卻沒再接話。
昭陽斜靠在椅子上，拍了拍褲腿，擺擺手。
“好啊，消息聽到了，挺有意思的。不過既然事情都明了了，那時間不早，我先回宿舍休息去。”
他作勢起身，然而就在他踏出一步的剎那，沈晚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少爺，你怎么就這么心急呢？不如聽聽人家還有什么好消息要說唄。”
她語尾特意拖長，成功讓昭陽腳步一頓。
他回頭挑了下眉，“哦？還有好消息？那就說來聽聽，讓我心情好點。”
沈晚晴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踱到他跟前。
“你的參賽名額，昨晚又恢復了。”
昭陽眉心猛地一跳，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一沉。
他目光銳利地盯住她，聲線壓低，隱約透著幾分不信。
“恢復了？怎么回事？”
沈晚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沒錯，我確認了好幾遍。前幾天不還因為被周明取消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么？”
“可昨晚，我準備幫你偷偷再報名，想做點‘沈總的小事’助少爺一把。結果一登陸酒店系統，名額竟自己蹦回來了。”
她說著，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給昭陽，示意他自己確認。
昭陽接過平板，目光迅速掃過屏幕上的名單。
的確，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眉頭緊鎖，心中疑惑更甚。
周明費盡心思取消了他的名額，怎么又突然恢復了？
難道是張副總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腳？
片刻后，昭陽低聲吐出一句：“誰動的手？”
沈晚晴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說道：
“這不正是我也好奇的地方嘛。周明那家伙精明不到哪兒去，但敢踹你這塊鐵板，就不至于自己打自己的臉吧。而張副總……呵，少爺你不是剛才還說他精明有膽量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