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同樣老老實實簽了股權轉讓協議,盡管必然心存不甘,卻不至于懷有怨恨。
畢竟自家人知自家事,宋無雙給出的處理方案算是仁至義盡了。
即便剛才的徐曉亮也是如此,他表面上持有兩家市值過五億的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換算下來是將近兩億的價值,可那種說法純粹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實際怎么樣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們根本不具備股權變現的資格,這些年在宋無雙眼皮底下撈得夠多了,臨走時,宋家不給,那就一分都沒有。
到底,宋無雙還是不會虧待自己人。
“還有一位,貌似不太自覺啊。”吳凡注視著長桌盡頭某位遲到的大叔,“對吧?鄭總。”
鄭玉城應該算這幫中老年男人里長相最英俊的了,人過四十,發量依舊濃密感人,四方國字臉劍眉高鼻,往前推二十年,約莫也是個很受女人歡迎的奶油小生。
長得好看的人往往十分自信,而當和他同段位的人長相都不足以與之抗衡的時候,自信便會膨脹成為自負,繼而擴散到其他方面。
這是宋無雙對鄭玉城的評價,本來吳凡并不認可,因為他覺得自己長得也挺帥,但真正見到這個人后,他才知道姐姐的點評有多準確。
從未有人把‘膨脹’二字這么明顯的寫在臉上,鄭玉城一開口就是老人上人了:“我認為我十分勝任現有的工作,并且小凡少爺可以考慮把我往上提一提。”
此人一直以來的野望,就是脫離第二梯隊,成為第九位核心元老。
宋無雙不喜歡喂不飽的狗,當然主要原因是鄭玉城的才能配不上自己的野心,卻又不知收斂,見人便說不要太張揚。
吳凡點動指尖緩慢敲著桌子,沉吟片刻后,說道:“鄭總認為,剛才取締的三位老人是活該,他們都不如你?”
鄭玉城笑意從容:“凡少提這個問題有引戰離間的嫌疑,但我的確可以毫不心虛的說,老徐他們這些年對事業懈怠了,而我的精力仍然相當旺盛,工作也完成得極其優秀。”
極其優秀……
炎國人歷來以謙遜為美德,通常能說出這類自我評價的,不是狂妄至極,就是臉皮太厚。
鄭玉城兩樣都占了,他說道:“凡少想取締我,也不是不行,總得讓我心服口服。這樣吧,我來之前剛好談成了一筆單子,首都萬盛集團價值兩億的合作單,如果凡少半天以內能拿出一張同樣檔次的合同,就算我能力不行,畢竟連個新上任的孩子都比不過,到時您愿意讓誰取代我,都沒問題。”
夏發祥此時陰沉出聲:“姓鄭的,這么跟凡少講話,我看你是活膩了!”
一番話實在毫無尊重可言。
鄭玉城到底還是只敢欺負年輕的小總裁,并沒有與核心層大佬叫板的魄力,扭頭看向一般,不服藏在無聲之間。
很顯然,小少爺被逼到了道德的夾角。
誠然,宋家從來都是宋無雙的一言堂,論規矩,他想開誰就開誰,一句話的事兒,但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勢必不足以服眾。
宋無雙立于人上靠的是智慧,而非單純的霸道,吳凡究竟學到了幾分精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