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朝廷的這些措施都只是對于官軍整個后期體制的宏觀管理,但是最重要的是要解決困擾官軍很久的軍餉問題,士卒的軍餉得不到及時的發放,不僅會影響官軍士氣,更會直接影響到官軍的戰斗力,甚至造成官軍嘩變等事端的出現,對于大明來說,絕非好事。
而且事關士卒們的軍餉發放,絕非小事,是關系到士氣軍心的大事,朱載坖很清楚,這是謹慎謹慎再謹慎的事情,稍不注意,就是出大亂子的,僅靠朱載坖和一幫文臣的想法是不行的,必須要在軍中廣泛的聽取各級將校、士卒們的意見,在予以實行,同時也要等到征虜大軍回歸之后再說。
李成梁和戚繼光在吉林等地掃蕩北虜和女真各部,俘獲北虜一共三萬余,繳獲牛羊馬匹可十萬計,控制了整個松嫩平原,同時戚繼光還向朱載坖上疏,請求在松原衛修筑邊墻,隔斷北虜從蒙古進入遼東的路勁,防止蒙古再度進入遼東,同時日后松原衛也可以成為從遼東征討蒙古的功績出發陣地。
官軍已經基本上完成了這次征討北虜的任務,大軍已經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了,朱載坖不僅僅是要準備相應的賞賜等物資,同時還要準備對于統兵大將的封賞,這次官軍大獲全勝,確實是大勝,朝廷肯定是要對參戰的官軍士卒軍官予以封賞,不光是賞賜金銀等物資。
對于表現突出的士卒,要予以提拔,選送兩京軍事學院中深造然后分派下去擔任基層軍官,對于表現優異的軍官們,也要予以升遷的,而重中之重就是兩位主帥蓬萊侯戚繼光和玄菟侯李成梁兩人的賞賜,他們無論是從職務還是從官爵都已經是到頂了,對于他們的封賞才是牽動著朝廷官員們的心。
偏生朱載坖之前沒有對此事有任何表示,使得朝廷上的臣子們也不敢多說,畢竟朱載坖現在君威頗重,很多時候即便是朝廷上有不同的意見,朱載坖也能夠利用自己的威信將其推行下去,尤其是事關封爵、賞功等大事,朱載坖從不聽臣子之言,往往是自己作出決定。
朱載坖問道:“諸位以為,此戰賞功應該如何辦啊,尤其是戚繼光、李成梁?”
張居正說道:“陛下,非常之功以非常之賞,此恩出于上也,臣等不敢置喙。”張居正認為這些大將們的封賞,必須是朱載坖本人親自決定,而不是由臣子們決定,而朱載坖讓臣子們離開之后,問太子道:“這次的賞功,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太子朱翊釴認為,這次官軍確實是取得大勝了,朝廷也確實是應該重賞有功的將士們,但是李成梁、戚繼光似乎爵祿已極,是否應該采取其他方式,比如推恩于家人等辦法,朱載坖聽了之后只是笑了笑,其實大家為什么不說戚繼光、李成梁兩人的賞功問題,因為這次確實是非常之功,徹底消滅了土蠻部,接觸了北虜對于大明遼東、薊鎮等威脅,同時還俘獲了蒙古大汗,對于大明來說,確實是非常之功,所以肯定是要厚加賞賜的,但是戚繼光、李成梁已經位居侯爵,再封賞就只能晉封國公,群臣們當然是不愿意再多一位國公的,但是他們有沒有過硬的理由來反對,所以只能夠將此事交給朱載坖圣裁了。
而朱載坖的態度是很明確的,當賞則賞,當罰則罰,絕對不多說,既然李成梁和戚繼光立下了這么大的功勞,朝廷自然是給予賞賜,朱載坖當日下午就傳出旨意,蓬萊侯戚繼光晉封莒國公予世襲三代,玄菟侯李成梁晉封襄國公予世襲三代,同時命令太子朱翊釴親往迎接征虜大軍。
朱載坖的旨意并沒有出乎臣子們的意料之外,立下這么大的功勞,自然是要重賞的,這點臣子們是很清楚的,隨后朱載坖再次發布詔令,提督薊遼軍務黑春封撫順伯,調任前都督府右都督掌行前軍都督府事,其子黑云龍調三千營游擊。
原薊鎮總兵英國公張元功加少保,調提督薊遼大寧等處軍務總兵官。
曹國公李言恭調京衛都指揮使兼掌親軍諸衛,仍充領侍衛內大臣,定國公徐文壁調領侍衛內大臣兼掌紅盔將軍,管帶侍衛處。
襄國公李成梁任總督京營戎政,莒國公戚繼光任中軍都督府左都督兼掌班操京軍,武定侯郭大乾任中軍都督府右都督掌行中軍都督府事,黔國公沐昌祚加后軍都督右都督掌行后軍都督府事,原緬甸鎮總兵鄧子龍升任提督緬甸等處水陸軍務事。
升原寧夏鎮總兵麻貴為左軍都督府右都督兼掌行左軍都督府事,同時調提督倭國水陸軍務事吳惟忠回京,升陳璘提督倭國水陸軍務事,李如松也調回京師,李如松掛征西將軍印充提督陜西三邊軍務。
吳惟忠加右軍都督府右都督兼掌行右軍都督府事,朱載坖通過一系列的人事任命,對于大明官軍的指揮機構予以重建,同時朱載坖原本準備加恩于戚繼光的子弟,但是由于戚繼光的兒子們年齡不大,只能先在武學中讀書然后在京營、親軍諸衛中歷練,朱載坖推恩于戚繼光的侄子戚金,任命戚金為中都留守司留守,負責整頓中都留守司。
同時除平時的賞銀之外,朱載坖出內帑金二十萬兩,鑄造征虜賞功金幣,發給全體參戰士卒和戰歿士卒的遺屬,同時對于這次戰歿、負傷的士卒們要妥善安排,不僅要直接給予賞賜,還要蠲免賦稅,對于戰歿士卒的遺孤,朱載坖命令各級地方官府要送這些遺孤上學,善給衣食,愿意參加科舉的要資助參加科舉,愿意投軍的可以直接參加各軍事學院的考選,也可以送羽林左右衛、府軍前衛當兵,現在親軍諸衛中鍛煉。
還有為官軍運輸糧秣的衛所士卒、民夫等,也要予以賞賜,他們主要是給予糧食等實物的賞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