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博抹了抹臉,朝著我走過來,我退后一步。
陳文博笑了笑:“夏哥,我說過了,這個世界上我誰都可以恨,就是不能害你。”他從地上撿起飛劍,朝我遞過來。
我看著他,也笑了笑,過去拿住這把劍,慢慢從他的手里接過來。
“夏哥,還有個事需要你幫忙。”陳文博站在黑暗里說:“我爺爺被外面那個妖女挾持了,你幫我……”
話音未落,突然外面竄進來一個黑影,幾乎是在空中滑行,一腳踹在陳文博的肚子上。
陳文博應聲飛出去,在空中飛出去兩三米,“砰”撞在墻上的陳水身上,陳水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我看著來人,正是思怡。
思怡在黑暗中看了看,地上一動不動的玉真道長,然后抬起頭看向陳文博:“是你殺了他?”
“他該死。”陳文博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撣撣身上的灰塵:“你也該死。”
黑暗里,思怡突然動了,身形極快,動若閃電,幾乎瞬間到了陳文博近前,又是一拳。
陳文博根本躲不開,一拳打在墻上,順著墻面滑在地上。
陳文博笑:“呵呵,你打不死我的。”
思怡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他。
陳文博道:“你和我一樣,我們是一種人,我們都是修了尸解仙的妖法,都是擁有不死之軀的人。你殺不死我,我也殺不死你。盡管如此,我還是要想辦法殺你。”
話沒說完,思怡猛地抬腳踩在他的臉上,用了很大力,幾乎要把陳文博的臉踩進墻里。
陳文博呵呵笑:“除非你把我頭砍掉,不過我也想試試,如果長出一顆新頭,我是不是還是我?”
“好。那我就摘了你的腦袋看看。”思怡回頭對著我:“劍來。”
此時玉真道長的劍在我手里,我呵呵笑:“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思怡沒有搭理我,蹲下身,不知在陳文博的耳邊說了什么,黑暗里陳文博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似乎聽到了非常恐怖的話。
思怡一只手蓋在他的腦袋上,嘴里念念有詞,陳文博想掙扎卻動不了,時間不長不動了。
思怡站起身,慢慢走過來。
此時此刻,在這個骨灰房里,唯一還有意識的只有我們兩個人。
其他人不是昏迷了,就是死過去了。
思怡身上是淡淡的清香,離我極近,她在黑暗中歪著頭看我:“你知道我剛才和他說了什么嗎?”
“什么?”我問,隱隱預感到了不祥。
思怡說道:“我在他的精神里根植了一個噩夢種子。在他活著的歲月里,會天天做噩夢,一天也不消停。只要閉上眼睛,就會夢見最恐怖的東西。噩夢如跗骨之蛆,他活多久就跟多久,一輩子,永遠。”
我喉頭上下竄動,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