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關周婭名聲的事情,肯定是越早解決越好。
姜楠換上衣服就跟周洵出了門。
彭大頭家離周家不算太遠,沒多久就走到了。
彭大頭和他老娘正在吃晚飯,看到周洵過來,兩人相視一眼后,彭大頭他娘先露出了笑:“喲,是周洵同志啊,稀客稀客,大頭,去給你周哥推一把。”
周洵明明比彭大頭要小得多,彭老娘卻讓兒子喊他哥,還特意喊得賊大聲,讓那隔壁正在院子里歇息的鄰居聽了見,這里面的心思可真不得不說是歹毒。
“欸!周哥,你咋親自上門啦!”彭大頭也應得很大聲,生怕旁人聽不見。
周洵摁住彭大頭的手:“不必,我自己就可以。”
幾人進了屋子,姜楠順勢看了一圈明明沒幾樣東西、卻亂得跟豬圈似的前廳,對這娘倆的懶惰程度更有了一番認識。
“我今天過來的意思你們應該也能猜到,”周洵懶得跟他們廢話,開門見山道,“兩只雞的錢我按市價給你們,你們把小婭不懂事簽下的保證書交還給我。”
彭母一甩袖子:“嘿,你這當哥哥的咋還管妹妹交朋友啊。”
“如果是坦坦蕩蕩正兒八經地交朋友,犯得著寫保證書么?”
彭母嘴皮子也厲害,不假思索就推脫道:“那是他們倆人自己愿意寫,我們又犯不著管,再說啦,我們又沒求著她過來賒雞,是她自個兒找上門來,你這當過兵的不會這么不講理吧?”
周洵向來都是能多做絕不多說,真跟彭母這樣的潑皮對其陣來,那當真是哪哪兒都說不清。
姜楠看他眉毛皺得死緊,心里想著這要臉的對付不要臉的,還真是天然吃虧。
幸好活過兩輩子的姜楠,已經深知應對這類無賴的最佳方式,那就是二話不說,直接上手。
姜楠剛才就注意到了,在周洵說起保證書的時候,彭大頭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她彎腰在周洵耳邊用氣音說道:“彭大頭的襯衫口袋。”
周洵眼神一凜,突然伸手抓住彭大頭,將人往下一摜。
“哎喲你干嘛?!”彭大頭哪里會是周洵的對手,整個上半身都順勢撲倒。周洵兩指快如閃電,往彭大頭的襯衫口袋里一鉤,夾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疊著的信紙。
打開一看,果然是周婭簽了名字的保證書,而那原本寫著“做朋友”的地方,已經被改成了“做男女朋友”。
周洵又從牙尖擠出冷笑:“倒是挺會打如意算盤,只可惜——沒機會了。”
說罷,就將那紙團兩下一揉,撕成了碎片。
“你!”周洵剛才那一露手已經把彭大頭給嚇住了,只干瞪眼沒話可說。
姜楠道:“雞的錢我們按市價付給你,以后兩清。”
“誰要你的錢!”彭母往地上一坐,“我就要雞,今晚就把雞還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