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月說完,拉著徐銘城起來,將茶遞到他嘴邊。
徐銘城喝完水后,看著沈君月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隨后道:“你最近幾日是不是很勞累?”
“怎么?我臉色不好嗎?”沈君月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她真覺得自己還好,并沒覺得哪里疲憊。
她小心叮囑徐銘城道:“你先躺一會兒,我出去叫唐雨進來給你看看。”說完沈君月起身離開,黑鷹馬上進來。
“有事?”徐銘城問。
黑鷹搖頭:“姑娘交代,她若是不在,我必須寸步不離將軍。”
徐銘城那樣聰明的人,一定知道是為了什么,這府上詭譎變換,她大概是怕自己又什么危險吧。
徐銘城笑笑:“她當真是辛苦了。”
黑鷹沒有回答,徐銘城重病這段時間,他們都在擔憂,哪怕是他都希望徐銘城能堅持下去。
那樣馳騁疆場的少年英雄,怎么能這般就要隕落呢。
若是他離開了戰場,會去哪里了。
黑鷹安靜的站著,氣場不是很高。
徐銘城剛醒過來,力氣倒是還好,但是視線其實明顯沒有先前那么清晰了。“黑鷹,現在是晚上嗎?”
感覺外面的天都是霧蒙蒙的。
看著七月的大太陽,黑鷹陷入沉思。
道:“今日日頭不好。”
兩人說了兩句,沈君月就帶著唐雨進來。
唐雨給徐銘城把脈,仔細看了看,當著徐銘城的面沒有說什么,只是道:“我去個將軍熬藥。”
“好。”
沈君月沒有著急去看唐雨,等徐銘城再次迷迷糊糊睡著了才出去的。
看著唐雨在外面紅了眼眶,沈君月都明白了。
熬藥都不用熬了。
“準備一下,我要帶著他出去。”
“去哪里?”唐雨緊張起來。
“去看看他喜歡的草原吧。”
徐家的人都知道徐銘城的身子不成了,所有人想鬧不敢鬧,因為沈君月帶著徐銘城出去的時候,將徐家的軍隊都派了回來。
將府里全部都圍了起來。
她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徐銘城的最后一程。
草原的天空很藍,七八月正是好時候,遍地都是草長鶯飛。
看你這心情也會好。
徐銘城靠在沈君月肩頭,看著眼前不太真切的天空,也明白自己走到了生命盡頭。
“我這一生都蹉跎在了戰場上,唯獨遇見你我是最開心的。”
徐銘城說著,抬手想要去拉沈君月的手,可是依舊到了一半就不在向前了。沈君月見狀主動拉上去,隨后道:“你真的不像是戰場上廝殺的人。”
徐銘城笑心滿意足道:“只是對你不像,你該是沒有看到我在戰場上的樣子,我六歲會騎馬就去戰場了,自小身邊看到的都是馬革裹尸……”
徐銘城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被沈君月攥住的掌心也越來越無力。
沈君月看著遠處的天空,淡淡道:“你看天空多藍,徐銘城若有下輩子喜歡一個也喜歡你的女子吧,你們要幸福的過一生,好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