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師兄有禮了。貧僧來自。。。。”方諾在來之前自然做好了功課,按照早已經準備好的身份來歷應對了起來。他選的地方自然是在幕國名聲不顯卻也是真實存在的寺廟,只不過現在早已人去樓空死無對證了。
兩人聽完方諾的自我介紹并未放下心中的懷疑。畢竟此地太過偏僻,你一個外人突然到訪難免讓人心生警惕,誰知道你是不是朝廷派來的細作?
兩人互視一眼后一人開口道:“不知師兄遠來岱城是走親還是訪友啊?若有相熟之人不妨報上名來,我等也好幫師兄通報一聲才是。”
方諾聞言搖了搖頭:“皆不是。貧僧在此地無朋無友。”
兩人聽后面色一肅,又問道:“那師兄可是接了法旨前來公干?”
方諾繼續搖頭:“未曾。”
兩人眉頭一緊,語氣也開始不善了:“哦?莫不成師兄是朝廷的鷹犬?想來此地打探虛實的?”
此言一出,方諾面色一驚,然后就當著兩人的面掩面哭泣了起來,哭到傷痛處還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兩人見狀驚訝莫名,出于本能的就伸手去扶:“師兄何故泣不成聲?傷心至此啊?”
方諾趕緊擠了點眼藥水到眼睛里,然后紅腫著雙眼悲戚訴道:“實不相瞞,貧僧全寺上下連同上師在內全被朝廷鷹犬一掃而空。昏君無道妄屠僧侶。貧僧逃走前已不知有多少同門慘死當場。剛才聽聞師兄提起了傷心事,故而才不忍悲切涕淚橫流。還望兩位師兄見諒。”
說罷他又長袖掩面放聲大哭起來。一時間搞得兩個和尚有點手足無措。
“何人在此喧嘩?哭哭啼啼的沖撞了佛祖你們擔當的起嗎?”
就在兩人想著該怎么辦時,一個錦衣僧人上前呵斥道。
兩人聞聲立刻轉身對此人行禮。方諾聽他們彼此間的稱呼才知道這新來的僧人乃是寺中僧值。日常專門負責檢查僧眾紀律,維護日常規約。屬于寺廟內的一個中低層干部。
聽完兩人的簡短介紹,僧值也對方諾開始好奇了起來。
“別哭了。本座有話問你。”僧值語氣嚴肅說道。
方諾假意抹了抹眼淚,一臉悲慘戚戚的告罪行禮。
“岱城離你所在城池有數百里之遙,且此地貧瘠偏頗你不去別處為何專來此處?”僧值問話時還死死盯著方諾的眼睛。
方諾聞言長嘆一聲道:“實不相瞞小僧自寺內大殤后便每日過得心驚膽顫苦不堪言,生怕行蹤被朝廷鷹犬知曉后丟了性命。上師你是有所不知,如今北方地界已再無我佛門立足之地,朝廷不但四處妄殺僧眾,還把無數寶剎圣地焚毀殆盡。小僧自幼遁入釋門誠心向佛,卻不曾想一夜之間全部化為灰燼。小僧就這樣一路走一路逃,心中懼怕只知離北方越遠越好。卻不知幾月路程下來竟然行之此處。方才小僧在寺外聽到寺內鐘聲渺渺,梵音陣陣。恍惚間仿佛讓小僧又回到了從前在上師座下誠心禮佛的場景。若小僧舉止有沖撞貴寶剎之處還請上師見諒。”
說罷他又假模假樣的抹起了眼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