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在山頭望著山下密密麻麻的軍帳不由感到頭皮發麻。
自從他巋國聯合攸,景兩國圍剿拓跋宏失敗后,拓跋宏就像瘋了一樣死咬著他們巋國不放。
攸國在海上能逃過一劫,可巋國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的了。
之前高毅對于睆國的進攻也不以為意。他們兩國都做了幾百年鄰居了,要是巋國真那么好打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這次進攻無非也就和以前一樣走個過場,等深入巋國腹地遇到連綿不絕的山巒石海睆國大軍自會不戰而退。
若是沒有這些天險屏障在,巋國如何敢去圍殺拓跋宏?還不就是算準了就算失敗睆國也拿他們沒辦法不是?
可這次事情的發展卻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睆國大軍雖然來攻,卻始終沒有深入巋國半步。而是找準了巋國的幾個通往外界的出口關隘圍城駐扎起來。
他們既不進攻,也不叫戰。就這么在關隘出口處守著。但凡想要進入巋國或離開巋國的人一律禁止通行。
或許個把幾個人能趁睆國不注意溜過去,但想要打大規模的通過那是想都別想。
但就這種看似毫無殺傷力的舉動卻直接打在了巋國的七寸上。
無他,因為巋國國內絕大多數物資都是靠外界轉運來的。如今各處關隘被睆國堵住可真就要了巋國的老命。
到巋國來進貨的商賈提了貨卻出不去。而其余來給巋國互通有無的商隊也被睆國全部擋在國門之外。
甚至高毅已經看到好幾支萬金樓的商隊也同樣被阻擋不前。人你可以過去,但貨就不好意思了。
萬金樓雖然交涉的多次,但全都無功而返,甚至就連巋國榷首親自去見了拓跋宏也毫無作用。
拓跋宏這次是鐵了心的要把巋國困死在山上。對于這種烏龜殼一樣的國家打是打不下來的。只有斷他糧道,毀其補給才能讓他們體會到切膚之痛。
巋國山多地少,光靠本身是很難養活一國百姓的,短期內或許還不會造成什么影響。但時間一長巋國就要不戰自潰了。
看明白拓跋宏的想法后高毅就明白這是一場沒有硝煙持久戰。拓跋宏想不費一兵一卒就對他們巋國來一次戰略訛詐。他們巋國到底能在這種局面下撐多久就不好說了。但他知道要是這次危機處理不好他高家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但同樣睆國那邊也未必好過,睆國作為一個以游牧為主的國家不可能放任十幾萬將士停在巋國邊境躊躇不前。光每天大軍的消耗對睆國來說就不是一個小數目。現在無非就是看誰頂不住了。
“怎么樣?都打探清楚了嗎?”高毅對身后剛來的斥候問道。
“回公子的話,我國通往外界的八條通道外全有睆國大軍駐扎。且每處人數都不下萬余。過往行人客商一律被他們阻攔在外不得寸進。”斥候沉聲說道。
“該死。”高毅雙拳緊攥卻又生出一股無力感。
“八處全都是圍而不攻嗎?”高毅又問道。
“是的公子。全都圍而不攻,且緹騎四出晝夜不停,想要趁黑混過去幾乎不可能。關隘守將也全都枕戈待旦不敢放松。生怕睆國虛實并進突襲關隘。”
高毅聞言無奈嘆了口氣。他擺了擺手吩咐道:“知道了。你繼續觀察前方動向,若有異動即刻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