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澳門總督府的一名士兵便火急火燎的趕往圣保祿教堂,尋找傳教士麥克雷。
因為科雷亞知道,十六年前(1633年)為東番島那些漢人提供英國造船工,致使漢人建造出第一艘蓋倫船之人,正是耶穌會的傳教士麥克雷,只不過,麥克雷乃是圣職人員,他們無權處置罷了,但也因為此事,歷任澳門總督都會因此而打壓耶穌會,與耶穌會爭奪權力,限制耶穌會干涉澳門的行政。
很快,已經年過四旬的麥克雷跟隨士兵的腳步,來到總督府。
看著眼前面容有些滄桑的傳教士,科雷亞有些遲疑,他沒想到,當初為那些漢人尋找造船工的傳教士,如今居然如此憔悴。
“你是麥克雷傳教士?”
科雷亞猶豫了片刻,開口道。
“正是在下,不知總督閣下尋在下有何事?”
麥克雷平靜的回答道。
“這封信你看看吧,這可是你當年的老熟人下達的命令。”
既然對方就是麥克雷,科雷亞也不想理會對方如何會是如今這種情況,而是直接把南京朝廷送來的信件交到了對方手中。
麥克雷面無表情的接過信件,很快便看完了信中的內容,緩緩道:“恐怕總督閣下的希望要落空了,十六年前,對方在獲得三名英國造船工后,便從未履行過當初對我承諾的任何事,在下也不認為,這種大事,在下能起到什么作用。”
聽完麥克雷的講述,科雷亞幾乎已經準備放棄抵抗了,眼下的情況很明了,在沒有任何援軍的情況下,澳門是不可能守得住。
就算他們能擋住明軍的進攻,只要明軍斷了他們的所有補給,不出半年,城內的所有人都得餓死。
……………………………………………………
三天后,科雷亞向廣州官員回信,同意率軍徹底退出澳門的要求,但卻表示,耶穌會并不受葡萄牙王國的指揮,因此,他無法代表圣保祿教堂內的那些傳教士做出決定。
廣州官員收到科雷亞的回信后,并沒有說些什么,因為他們也了解一些歐洲的教會制度,知曉那些傳教士只聽耶穌會的命令。
又過了兩天,十艘運輸船停靠在澳門港口,科雷亞垂頭喪氣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無奈的搖了搖頭,自1557年葡萄牙人獲準居留澳門,距今已經過去了91年,接近一個世紀了,此次許多離開之人,超過半數都是在澳門出生的,哪知道,只有那些葡漢混血之人可以自行選擇留下或離開,其余所有的純種葡萄牙人、印度果阿雇傭軍以及非洲奴隸兵全都被強行驅離,根本不管那些純種的葡萄牙人是否是在澳門出生的。
很快,隨著葡萄牙人在澳門的軍事力量被盡數驅逐后,澳門剩下的唯一麻煩就是圣保祿教堂的那些耶穌會傳教士。
面對此情況,廣州官員立刻派人去向楊三生匯報,是強行把這些傳教士驅趕走,還是留下讓他們繼續傳教,在未收到如何處理這些傳教士前,只是暫時派兵把整個圣保祿教堂圍了起來,禁止教堂內的傳教士出入。
幾天后,楊三生的回信到了,搜查圣保祿教堂,若是教堂內沒有任何違禁物品,則可以留下這些傳教士,若是發現違禁品,即刻逮捕所有傳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