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事咱們就得論論了。”
陳老大輕笑道,“秦廠長,如果不掙錢,那你吃什么,用什么?”
“我可不是說不掙錢,現在領導都在想辦法,一個家庭,最少有一個人有單位不是?既然有單位,那就有收入,只是掙多掙少的問題。”秦京茹正色道。
“一個月的工資哪夠花呀?就拿你來說,你出行的自行車不得花錢買啊?”陳老二樂呵呵道。
“她不用花錢買,她單位給她配了車。”許大茂小聲道。
“唔,單位配了車?”
陳家三兄弟皆是一怔。
他們問了解云朝半天,可還是問不出林紹文的身份。
沒想到這家伙的婆娘居然有車?
“我的工資不敢說很高,但我養家糊口足夠了。”秦京茹輕笑道,“咱們都是從困難時期過來的,那時候飯都吃不飽,日子不是一樣過嗎?”
……
秦淮茹等人皆是在白了她一眼。
自從嫁到這院子里來,你什么時候吃不飽過?
“領導覺悟高,我們自然不能比,但是……人總得往高處看不是?現在不是也允許大家自立自強嗎?”陳老大笑道。
“允許自立自強,和允許投機倒把是兩回事,這點可得分清楚。”秦京茹搖頭道,“有些事情沒調查,不代表這事就不查了……大家最好是低調點做人。”
……
林紹文看著秦京茹,不由愕然。
這到底還是環境磨煉人啊,這秦京茹現在說起話來那是一套一套的,頗有些高級干部的氣勢。
“得,算我錯了,我敬領導一杯。”
陳老大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老三則看了一眼朱琳,微微撇嘴。
這小娘們放著好日子不過,活該一輩子受窮。
是夜。
林紹文剛帶著大部隊回了院子,突然大門被人敲響了。
“誰呀?”
秦淮茹喊了一聲。
“秦姐,是我。”
朱琳在門外喊道,“能不能開下門……”
“嗯?”
秦淮茹微微一愣,走過去打開了門。
“秦姐,我晚上能和你睡嗎?”
朱琳小聲道,“老太太停在后院,我有些害怕。”
“成吧。”
秦淮茹倒是也沒推辭,“進來吧,你沒經歷過這種事……害怕也是正常的。”
“謝謝秦姐。”
朱琳長舒一口氣,跟著她進了院子。
西廂院子。
林紹文躺在了躺椅上,慢慢的搖著。
面前則點燃了一盆炭火,身側還放了個小茶幾,茶幾上擺著水果和熱茶。
“你倒是會享受……”朱琳打趣道。
“我這也叫享受啊?”
林紹文笑罵道,“怎么著?不敢在后院待著?”
“他們又哭又喊的,誰敢在后院待著?”朱琳白了他一眼后,坐在了炭火旁,“咦,京茹姐她們呢?”
“洗澡呀。”
秦淮茹端著一杯熱茶從廚房走了出來,遞給了她。
“謝謝秦姐。”
朱琳道了句謝后,不由驚訝道,“呀,這是什么茶?怎么這么甜?”
“你都沒喝,你就知道是甜的?”林紹文打趣道。
“我聞得出來……只是不知道這是什么味道,但里面有蜂蜜。”
朱琳皺了皺瓊鼻。
“你少聽林紹文胡說。”
秦淮茹嬌笑道,“這是他自己熬制的蜂蜜檸檬茶,里面加了很多藥材,女人喝了呀,很有好處的。”
“呀,你熬的?”
朱琳驚訝的看著林紹文。
“反正閑在家里,閑著也是閑著唄。”
林紹文攤攤手,正想說什么,突然耳房旁邊的房間穿出來了一個人。
“沈月嬋?”
秦淮茹猛然一驚,隨即立刻鎮定了下來,頗為嗔怪的看著林紹文。
怎么給她安排了這么個地方住?
……
林紹文也有些無奈。
沈月嬋到底還是沈漸之的孫女,如果沒遇到還好,這遇到了……總不能真的當作沒看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