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奶奶)……”
四人喊聲震天,哭得那叫一個凄厲。
易忠海和傻柱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說起來,這要有人哭喪吧?”林紹文摸著下巴道。
“那可不得哭喪?”
秦京茹白了他一眼后,朗聲道,“老太太要是走了,停靈三天……誰來哭喪,十塊錢一個人,辦完喪事找我領錢。”
“我的老太太欸。”
閻埠貴一家子率先跪在地上,大聲哀嚎了起來。
有了他們一家子帶頭,其他人也都是跪在了地上,尤其是棒梗,那叫一個捶胸頓足,好似死得是賈張氏似的。
“不是,你們收著點。”
林紹文忍不住吐槽道,“這老太婆還沒走呢,你們這一嗓子……是想把她送走是怎么?”
“嗨,這不是練習一下嘛。”眾人訕訕道。
撲哧!
聾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紹文,我這個要死的老太婆邀著你吃頓飯,你不介意吧?”
“吃唄,權當送你老一程了。”林紹文含笑點點頭。
“好,就在我家門口吃。”聾老太太欣喜道。
“得,算我這次出回血。”
秦京茹嬌笑道,“今天我請全院子吃頓飯,也算是全了我們和老太太的一場‘友鄰之情’。”
“好。”
眾人立刻歡欣鼓舞。
聾老太太看著秦京茹,嘴角微微一勾。
到底還是夫唱婦隨,這林紹文有情有義,秦京茹也不差。
是夜。
后院拉了好幾根電線過來,都是接著電線。
把整個后院照得亮堂堂的,眾人皆是喜氣洋洋,一點也沒有凄苦之色。
何大清和傻柱兩人掌廚,那飯是做得又快又好。
聾老太太換上了一襲秦京茹準備的紅色棉襖,整個人面色紅潤,很是高興。
讓人意外的是,林紹文居然邀著何大清一家子做主位,這倒是讓他們受寵若驚。
“老林,他何大清又沒伺候我奶奶,他憑什么坐主位?”傻柱不悅道。
“你和易忠海照顧了老太婆這么多年,功不可沒,人家何大清可是答應了的,以后三節兩壽都拜祭老太太。”
林紹文輕笑道,“你是賢孫,他和易忠海是孝子,這不沖突不是?”
“唔。”
傻柱頓時啞口無言。
“好好好,林紹文這話是說到我心坎上了。”
聾老太太大笑一聲,“大家動筷,開席吧。”
“欸。”
眾人立刻開始動了起來。
林紹文倒是給聾老太太倒了一杯酒,輕笑道,“來,走一個……”
“成,走一個。”
聾老太太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眾人見狀,嘴角輕輕動,卻也不敢出聲阻攔。
“這酒怎么樣?”林紹文打趣道。
“好酒。”
聾老太太豎起了大拇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紹興上好的花雕酒……怕有三十年了吧?”
“差不多。”
林紹文再次給她倒了一杯,輕聲道,“老太婆,一路走好,要什么,托夢給你的孝子賢孫……”
“老林,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啊。”傻柱不滿道,“什么叫做托夢給我們,難不成你沒拿我奶奶的好處?”
“唔,也是,托夢給我也成。”
林紹文笑著和聾老太太碰了一下。
“林紹文,我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大孫子,這輩子就沒有遺憾了。”聾老太太大笑道。
“去你的,都要死了還占我便宜,干了啊,別耍賴。”
林紹文笑罵了一聲后,一飲而盡。
“我也就是老了,我再年輕三十歲,不,二十歲……你喝酒可未必是我對手。”
聾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后,也是一飲而盡。
是夜。
眾人皆是喝得歪七扭八的,爺們幾乎都是被人攙扶了回去,唯有西廂院子的一群娘們坐在了桌子上,送上熱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