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紹文見他們一時分不出勝負，干脆把張國平拉到了走廊上。
“不是，就這么讓他們打啊？”張國平焦急道。
“這不是有張峰在里面盯著嘛？”林紹文攤攤手，“‘文人相輕’又不是什么新鮮事……只要不動家伙，他們打不死人的。”
“唔，你怎么這么篤定？”張國平好奇道。
“我們軋鋼廠的研究所，一天打三架，從年初到年末，人人帶傷……這有什么。”林紹文撇嘴道。
“你就不管管？”張國平驚訝道。
“我怎么管？我天天去給他們做裁判？那我的工作還要不要做了？”林紹文笑罵道，“讓他們打……只要不動刀槍棍棒，不對，只要不動刀槍，都沒事。”
……
張國平默然不語。
這大衙門待久了，還真不知道底下是這樣的。
半個多小時后。
鼻青臉腫的趙九元和王小森都滿臉陰沉的走了出來，只是在面對林紹文的時候，還互相啐了對方一口。
“研究所建立也需要時間，現在我們煉鋼廠有五個車間，你們兩人一人挑一個，暫時當作你們的實驗基地。”林紹文輕描淡寫道。
“是。”
趙九元和王小森同時點頭。
“張峰跟我出去辦個事。”
林紹文走了兩步后，又折返了回來，“趙九元，你把你老母親送去紅星軋鋼廠里面的四九塘……找一位叫做李峰的醫生，他會給你母親治好的。”
“真的？”
趙九元頓時激動的渾身發抖。
“肺結核又不是什么大問題。”林紹文撇撇嘴，“還有你閨女……我已經寫好推薦信給京城大學了，你直接送過去就成。”
撲通！
趙九元跪在了地上，叩首道，“謝謝領導，謝謝領導……”
“我說老趙，這事可是我們廠長親自為你安排的，你四五十歲的人了，跪在地上不是讓我們廠長難堪嘛。”林紹文笑罵道。
“去你的。”
張國平瞪了他一眼后，伸手扶起了趙九元，“趙所長……這些都是小事，你安心工作，有困難我們盡量幫你解決。”
“是。”
趙九元擦了擦殷紅的眼眶，滿臉感激的看著他。
“行了，廠長安排一下他們的工作，我出去一趟。”
林紹文丟下一句話后，就帶著張峰走了。
張國平看著他的背影，悄悄嘆了口氣。
工業部。
部長辦公室。
“喲，什么風把我們林部長刮來了？”關麒笑道。
“這不是來看看我們的老領導嘛。”林紹文滿臉堆笑道。
“得，不說實話是吧？”關麒打趣道，“李澤，給林部長和張廠長上壺茶……我們敘敘舊。”
“是。”
李澤轉身就出去了。
“部長，想不想發財？”林紹文笑道。
“發財？”
關麒眼前一亮，立刻苦著臉道，“林部長，你是不知道，現在部里……”
他話才說到一半，林紹文就拉著張峰起身欲走。
“既然沒一句實話，那就算了。”
“別。”
關麒急忙起身抓住了他的手，“咱們有話好好說嘛，坐著坐著。”
“那我直接和說你說實話，這筆買賣你去談，成了我們一九分賬……”
“什么？”
關麒語氣高了八度，“林紹文，你他媽再說一遍？一九分賬？你當我工業部部長是什么？”
“如果不是我還有事交給張峰，我直接讓張峰去談了。”林紹文幽幽道。
“嗯？”
關麒側頭看了張峰一眼，冷笑道，“你還和我玩把戲？這事要是張峰能談的了，你能進我這個門？”
“當然，你去談更好一些。”
林紹文一本正經道，“部長，你有沒有發現，四九城內澇很嚴重？”
“這又不是我們的事，你管得著嘛。”關麒翻了個白眼。
“內澇嚴重，那是因為四九城的下水道鋪設的不好。”林紹文輕笑道，“四九城的下水道一直都是修修補補，從來都沒有做到系統性的建設，不才，我們西城材料制造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