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不在京,總擔心他惹事,得罪人。可后來我想開了,孩子年輕,讓他們去闖闖總是好的,犯了錯,我這個老東西還在,也可以糾正他們。”
“說的是。”
張憲含笑點點頭。
畢彥君別看說的多,但其實很簡單。
林紹文是我孩子,我看著他。
你要是有什么不服氣,沖著我來就是。
“既然這樣,那大家都按照林部長的意見來吧。”李敬久側頭看著邢隊長道,“你明天到你們市局去一趟……”
“是,部長。”
邢隊長立刻敬了個禮。
“各位,我部里還有事,我先走了。”
李敬久笑著打了個招呼后,轉身上了車,率先離開。
“紹文,我們可是遠道而來,你可得管飯。”畢思軍打趣道。
“好說,我請大家東來順。”林紹文大笑道。
“林部長,是不是見者有份?”欽主任打趣道。
“唔。”
林紹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含笑點點頭。
關麒和宋希濂讓秘書和司機先回去后,徑直上了他的車。
欽主任倒是自己開車來的,只見他和邢隊長交待了幾句后,也上車跟在了眾人身后。
東來順。
一群人兩張桌子拼在了一起。
林紹文則坐在了畢彥君身側,伸手替他把脈。
“別看了,我這病就這樣了……”畢彥君輕笑道,“我也是命好,遇到了你,我去香江看病,看到我診斷書,都覺得我活下去是奇跡。”
“是啊。”
畢思國感嘆道,“那里的醫生都說,我父親的病,縱使好了,也不能下床的……可現在心動自如,只是不做劇烈運動,已經是個奇跡了,你也不要費心了。”
“我那個時候治不好他,不代表現在治不好他,我也不是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也在學習好吧。”林紹文開了句玩笑,可沒想到欽主任和畢家兩兄弟都嚴肅了起來。
“紹文,你有幾分把握?”畢思軍正色道。
“八成。”
林紹文松開了畢彥君的脈搏,聳聳肩道,“不過失敗了也沒關系,不會比現在更壞了不是?”
“林部長,你和我說句實話,到底有幾成把握?”欽主任正色道,“這點很重要,關系甚大……”
“小欽。”
畢彥君神色不悅的喊了一聲,“我的身體好不好,和紹文沒什么關系……你不要給他這么大的壓力,如果沒有他,我早死了。”
“是。”
欽主任神色略微放松,可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林紹文。
“其實我這病給別人治過一次,問題不大。”林紹文笑道。
“李福貴、貝福德還是張春榮?”欽主任饒有深意的笑道。
“唔。”
林紹文收斂起笑容,側頭看著他。
其他人臉色也微微嚴肅了起來,欽主任來者不善啊。
“或許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欽主任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輕聲道,“林部長和一些遺老遺少交好,現在四九堂里的病人有三分之一都是那些人……所以革委會已經著手調查了。”
“查到了什么?”畢彥君沉聲道。
“林部長和我說的那三位來往很多,甚至林部長還去了他們住的地方,給一個小姑娘治病,那些人還給林部長送了錦旗。”
欽主任正色道,“林部長,我現在代表大領導問你一句……你和這些人算朋友嗎?”
“算。”林紹文斬釘截鐵道。
“紹文(林部長)……”
眾人皆是喊了一聲。
“林部長,你可得想清楚再回答這個問題。”
欽主任也頗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林紹文回答的這么痛快。
“我的確和李福貴他們是朋友。”林紹文正色道。
他可從來不敢小看任何部門,上面只有不想查,根本沒有查不到這個說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