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兄弟年紀不大,看樣子是個行家啊?”旁邊有個老頭笑道。
“陳老頭,你才來廣安門多久?人家林教授大鬧藥市的時候,你那是沒見著。”
茶肆的老板樂呵呵道,“當年王老虎夠牛吧?被林教授生生敲斷了一條腿……后來還被聯防辦被逮了,現在不知道在哪里勞改呢。”
“嚯,我說這些年沒見著王老虎呢,原來是被人除掉了。”陳老頭側頭看向了林紹文,“林教授,我有點好東西……要不你給掌掌眼?”
“行啊。”
林紹文輕笑道,“東西好,錢不是問題。”
“好。”
陳老頭起身朝著藥市里走去。
“不是說看東西嘛,怎么走了?”蘇秀好奇道。
“你別丟人了成嗎?”
林紹文笑罵道,“誰把好東西帶在身上?你知道‘廣安門五子’嗎?”
“那是什么?”蘇秀好奇道。
“藥販子、鹿茸子、人參子、靈芝子、烏黑子以及佛手子。”林紹文輕笑道。
“林教授是這個。”
茶肆老板豎起了大拇指。
“前面的東西我都知道,那‘烏黑子’和‘佛手子’是什么?也是藥材嗎?”蘇秀好奇道。
“姑娘,烏黑子是藥沒錯,但佛手子可不是?”茶肆老板輕笑道,“烏黑子是何首烏,和前面三味藥號稱‘華夏四大名貴’中藥,佛手子則指得是‘佛爺’,也就是小偷。”
“原來是這樣。”
蘇秀恍然大悟。
側頭看著云淡風輕的林紹文頗為嗔怪,這家伙可是堂堂工業部副部長,居然見天和這些三教九流混在一起。
陳老頭去的快,來的也快。
沒一會,就抱著一個大包袱走了過來。
“這老頭還挺有經驗。”茶肆老板笑道。
“張老板,這人什么來頭?”林紹文好奇道。
“不知道。”
茶肆老板搖頭道,“半年前來的廣安門,因為沒有介紹信,還被聯防辦逮進去過……后來王區長來視察,見他可憐,就讓他和一個孤寡老人住在一起,只要把老人平安送走,那屋子就能租給他。”
“這老頭也盡心,天天背著孫奶奶出來遛彎,只是這老頭也沒個進項……靠著給人搬貨,別人賞他兩個子過活。”
“原來是這樣。”
林紹文含笑點點頭。
陳老頭走了過來,把包袱擺在了桌子上。
“張老板,給他上壺茶,來兩個油餅,算我賬上。”林紹文笑道。
“好嘞。”
張老板應了一聲,就去忙活去了。
“林教授仗義。”
陳老頭豎起了大拇指。
“不值當。”
林紹文搖搖頭,對他做了請的手勢。
陳老頭也不矯情,打開了包袱。
“嚯,雪燕。”
圍觀的群眾喊了一聲。
這不喊不要緊,一喊大半個藥市的人都來看熱鬧。不少藥市老板都靠的很近,但也沒有圍上來,畢竟藥市有藥市的規矩。
別人沒有談崩之前,他們是不可以插話的。
不然這要是哄抬藥價,大家都別玩了。
“林教授,掌掌眼?”
陳老頭自己提著茶壺和油餅,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身邊。
“好說。”
林紹文笑了一聲,端起瓷罐仔細看了一眼。
這些雪燕都是曬干的,不然保存不了這么久。
他掂量了一下罐子,發現入手很沉。
除掉罐子本身的重量,怕也有七八斤雪燕。
“領導,什么是雪燕?是燕窩嗎?”蘇秀好奇道。
“不是。”
林紹文搖頭道,“雪燕是一種蘋婆屬的植物分泌的樹脂,和桃膠類似,但比桃膠可珍貴多了,這玩意不像是我國產的,應該是來自于南洋。”
“林教授好見識。”陳老頭夸贊道,“這雪燕我有十斤,為了維持生計賣了兩斤,但這藥市沒一個人知道這是南洋的雪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