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去哪里？”林紹文緊聲道。
“王家村，擔任村長。”魯有鐵苦笑道，“這人呀，逃不過天理循環，我從農村里出來，在四九城混了大半輩子，現在……又回到農村去了。”
“哎。”
楊衛國嘆了口氣。
“老楊，你也自己小心點，現在的情況……不樂觀。”魯有鐵提醒道。
“什么時候走？”林紹文問道。
“現在，調令已經下來了。”魯有鐵無奈道。
“我送你吧。”林紹文起身道。
“不用了，現在我這種情況……和你走得太近了不好。”魯有鐵隱晦道。
林紹文也沒有勉強，只是坐在楊衛國的辦公桌上，提筆寫信。
“給誰的？”楊衛國好奇道。
“王有勝，王家村的村支書。”林紹文輕聲道，“他和我關系不錯……有他的照顧，魯廠……老魯的日子也好過一點。”
“紹文，謝謝。”
魯有鐵很是感激。
他現在的身份說得好聽是下放，實際上就是讓村里人看著他。如果他不識抬舉，一個外鄉人去村里擔任村長，誰都不會鳥你的。
要知道，現在很多農村可都還是宗族制。
擔任村支書的，一般都是大姓的族長。
“我們是朋友嘛。”林紹文把信遞給了他。
“是，我們是朋友。”
魯有鐵頓時紅了眼眶。
都說患難見真情，他已經五十多歲了，再蹉跎些日子，哪怕有天回到了四九城，幾乎也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了。
他對于林紹文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價值。
所以這句“朋友”，分量很重。
軋鋼廠門口。
林紹文和楊衛國目視魯有鐵上了車以后，兩人沒有回到辦公室，反而去了醫務室。
“老魯走了，下一個……應該就是我了。”楊衛國苦笑道。
“為什么這么說？”林紹文詫異道。
“老魯的性格雖然急躁了一些，但他有能力，有背景……這樣的人都留不下來，我又算什么。”楊衛國自嘲道。
他以前最大的靠山就是畢彥君，或許還有其他的靠山，但肯定沒有畢彥君大。
不然他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誰搞的鬼？”林紹文皺眉道。
“你說呢？”楊衛國無奈道。
“李新民。”
林紹文吐出了三個字。
如果真論背景，李新民才是背景最硬的那一個。
畢竟趙清明可是大佬級別的，雖然看不上李新民，但不代表他能動用的資源就少。
宣傳部。
許大茂也聽到了魯有鐵被調走的消息，內心瞬間琢磨開了。
先是林紹文，后有魯有鐵，看來……軋鋼廠是要變天了。
如果想要更進一步，現在可是最好的時機。
想到這里，他不由朝窗外看去，卻正巧看到楊衛國和林紹文并肩走在一起。
“臥槽，被調走和降職的，好像都是楊廠長的人。”
許大茂好似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騎著自行車跑回了家。
傍晚。
臨近下班。
“下面播放一則通知：宣傳部放映員許大茂同志，自入廠以來，工作盡心盡力，為我廠宣傳立下了汗馬功勞……現升其為宣傳部放映科副主任，專職協助管理放映科。”
四合院。
林紹文剛進門，就看到許大茂端坐在正中央，身旁圍滿了人。張婉原本就高傲，現在更是恨不得抬起下巴看人了。
“喲，林醫生回來了？”許大茂笑道。
“許主任。”林紹文禮貌的喊了一聲。
“欸，這才對嘛。”許大茂伸手摟著林紹文的肩膀道，“傻柱、劉光福、二大爺……你們可得學學人家林醫生，這才是官場禮儀嘛，你們一口一個‘許大茂’，不合適。”
“我呸。”
傻柱站起來怒聲道，“人家林紹文當副廠長的譜都沒你大，還許主任……不就是賄賂了領導嘛，有什么了不起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