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林紹文洗完澡，換了一套短袖后，就坐在涼棚下乘涼。
秦淮茹和秦京茹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邊，于海棠則在臥室里收拾東西。
“紹文，我們的葡萄好像可以吃了。”秦京茹仰頭道。
“那你摘一點，我們試試。”
林紹文也抬頭看了一眼，釣上來的種子的確不一樣。
這才多久，果實就完全熟了，大的都有鴿子蛋那么大了。一摞一摞的結在藤上，只是很多都被枝葉給擋住了，所以很多人也沒有注意到。
“那我摘一點。”
秦京茹立刻起身去拿剪刀，秦淮茹則去廚房拿盆子。
這時，于海棠走了出來，看著兩人的身影，不由好奇道，“她們干嘛去？”
“去摘葡萄呢。”林紹文指了指葡萄藤。
“呀，我們家還有這么大的葡萄呀？”于海棠壓低了聲音道。
現在葡萄可是稀罕物，別說吃了，就是市面上都很少見到。
“嗯，你要不要給你姐姐送一點去？”林紹文笑道。
“算了吧，我們自己吃都不夠呢。”于海棠撇撇嘴。
現在于莉越來越像閻家人了，縱使對她都算計的死死的。
在她和林紹文領證以后，話里話外都是想讓林紹文給弄個工作呢。
“那你找個盒子裝一箱，到時候等回門的時候，給你父母送一些去。”林紹文悠悠道。
“到時候再說吧，先看看有多少。”
于海棠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繞著葡萄架數著葡萄的串數。
秦淮茹和秦京茹架著凳子，開始摘葡萄。
盡管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可在院子的燈光下，葡萄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沒一會。
兩人就摘了一小盆，于海棠立刻拿到井口去洗了，這才端到了林紹文面前。
“都試試吧，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唔。”
林紹文摘了一顆放到嘴里，汁水四溢，一股葡萄特有的清香和甘甜涌入上了味蕾。
“好甜啊。”于海棠吃驚道。
“是呀，怎么會這么甜？”秦京茹也瞪大了眼睛。
以前在秦家村的時候，大隊也有種一些葡萄。
但那些葡萄果小籽大，而且又酸又澀。
“紹文，你說這葡萄種子……能不能弄去鄉下種？”秦淮茹忐忑道。
“我不知道。”林紹文苦笑著搖搖頭，“這些花和葡萄其實都是做科研的朋友送的，也就是試驗品……最好的話，不要讓別人知道，免得耽誤了別人的科研進度。”
“那還是算了。”
秦淮茹立刻搖頭。
郭凱這件事差點沒把她給嚇死，根本不想再多管閑事。
“這葡萄還挺多的，你們弄點給你們父母送去吧。”林紹文躺在躺椅上，漫不經心道，“反正我們也吃不完，挺浪費的。”
“誰說的，我們能吃完。”秦京茹瞪眼道。
現在水果可是稀罕物，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縱使有賣的，也很少有人舍得去買。有那份錢，多買點精米吃不好嗎？天天吃窩窩頭，嗓子都火辣辣的疼。
“瞧你那小氣的樣子。”林紹文嘲笑道，“咱們家也從來缺過水果吧？”
“這不是一回事。”秦京茹正色道，“咱們雖然有些家底，但還是得勤儉節約，以后有孩子了，花錢的地方可海了去了。”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林紹文苦笑著搖搖頭，“但我也不缺這點東西，你拿個盒子裝一些，托人送點回去，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那……少裝一點吧。”秦京茹掐著指頭道，“給秦悅可以多送一點，她還小，嘴饞……”
“你們商量著來吧。”
林紹文拍了拍她的腦袋，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院子里就剩下了三個人，氣氛頓時有些古怪了起來。
“海棠，你也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秦淮茹笑道。
“沒事，還早呢。”
于海棠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明天可不能賴床，要去拜祭爸媽呢。”秦京茹正色道。
“拜祭爸媽？”
于海棠微微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
林紹文的父母不在了，結婚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去稟告一聲吧。
“你也別有什么心理負擔，既然你和紹文結婚了，那咱們以后就好好過日子。”秦淮茹安慰道。
“那秦姐，京茹姐，我去休息了。”于海棠小聲道。
“去吧。”
兩人笑著擺擺手。
臥室內。
林紹文沒有看書，只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這輩子只想做個小人物，怎么好像很多事和我想得都不一樣呢？”林紹文嘆氣道。
“有些人，注定成不了小人物的。”于海棠抱著他道，“比如說你如果想成為工人又或者想去鄉下，但是無論是廠里和協和都不會讓你走的……”
“對啊，他們不會放我走的。”林紹文苦笑道。
“我記得，當時給你的表彰信里，有人寫過一句話‘因為你的善舉，讓廣大的農民兄弟不用再受疾病之苦，可謂是功德無量’……”
“誰能寫出這么文縐縐的詞？”林紹文詫異道。
“我不記得了，反正你的表彰信在宣傳部還有一大堆呢。”
于海棠笑吟吟的看著他，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