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不緊不慢地替他解釋：“裴總下屬眾多，一定早就不記得我這號小人物了。”
然后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警告眼神：給我好好表現！
張森打了個激靈，趕緊附和：“對對，忘、忘記了，瞧我這記性。”
室內暖氣很足，棠芝邊脫去外套邊道：“理解，您貴人事多嘛。”
裴述接過她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自己也脫去大衣。
張森看著昔日英明神武的老板干起伺候人的活，犯了迷糊。
既然他現在是裴述，那他家老板現在又是誰？？？
裴述適時朝他伸出右手，“裴總，我是eirik，中文名張森，您想起來了嗎？”
“……”
張森的臉瞬間精彩紛呈。
原來是跟他互換啊！
他早該猜到才是。
只不過自從接到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后，整個人都是懵逼狀態。
“既然人都到齊了，不如先傳菜，我們坐下來邊吃邊聊？”
棠芝提議。
“好嘞，都聽您安排。”
張森笑呵呵地搓手。
棠芝走向餐桌，按下傳菜鈴。
這是一張精致的紅木雕花圓桌，張森便畢恭畢敬道：“棠小姐和eirik先生請上座。”
“謝謝。”
棠芝沒多推讓，和男人一起坐下。
但心中對這位過于謙遜友好的裴二公子感到匪夷所思，他難道沒看過朋友圈嗎？
他們倆可是一起把他給“綠”了，這位裴二公子竟然一點嫌隙都沒有，還恭敬得反常。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眼前的男人有種不符合身份的謹小慎微。
先前還以為，這坤城太子爺應該從小養尊處優，比她性子還要嬌縱，這下算是顛覆認知了。
等人坐定后，張森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們對面，中間隔了整張大圓桌。
精美的菜肴陸續上齊，為了不打擾他們談話，包廂內沒有留服務人員。
張森又服務意識超強地走過去給他們倒酒夾菜，弄得棠芝更加震驚。
“裴二公子請坐吧，不勞您大駕。”
她客氣道。
裴述默默遞了個眼色給張森，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和目前的身份不符，立即乖乖坐回去。
調整出一個自認為霸氣的坐姿后，問：“棠小姐特地約我過來，是有什么事呢？”
棠芝開門見山道：“聯姻的事是我父親擅自和你們定下的，在我這兒不作數，我要退婚。”
張森下意識看了眼裴述，男人則一副“看我做什么，記住你任務”的冷淡表情。
“……”
他只好默默咽了下口水。
心里盤算著怎么拒絕。
棠芝見他半天不說話，又道：“只要你同意退婚，我可以在合理范圍內補償你們裴家。”
張森端起手邊的茶抿了抿，盡量顯得鎮定自若，“棠、棠小姐，我不同意退婚。”
“為什么？”
“因為……既然是雙方長輩協商好的事，我們身為子女的自然要服從，這早已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棠芝笑了笑，“裴二公子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脾氣，這破規矩約束不了我，況且你應該知道我和你的前任下屬現在是什么關系，難道你不介意婚后頭頂綠帽？”
張森不語。
他哪有資格介意啊？
這頂“綠帽”是他們裴總親自給自己戴上的。
按照任務要求，總之他就是不能同意退婚，于是微笑，“棠小姐，我可以接受開放式婚姻的，你們想怎么玩都行。”
“……”
棠芝哽住。
這位裴二公子的底線實在是低到令人發指！
難怪發了那么多朋友圈他都無動于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