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塵一指頭頂上的青石峰,“張震和齊老師去山上了,說晚上準下來吃飯!”
樹影婆娑,腳步匆匆,荒草蔓延,斷壁殘垣。張震和齊老下了越野車,緩步走到了被泥石流淹沒一半的張家村口。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曾經熱鬧的村子如今宛如一片廢墟。
泥石流攜著無盡的破壞力洶涌而過,將村莊生生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一半的房屋被無情沖垮,磚石瓦礫散落一地,斷壁殘垣在斜陽下顯得格外凄涼。
原本平整的道路已被泥沙和石塊掩埋,只留下一道道深深淺淺的溝壑。
荒草肆意生長,在廢墟間搖曳,仿佛在訴說著這里曾經遭受的劫難。
張震的目光在這片廢墟中穿梭,心中五味雜陳。
當時如果不是自己堅持搬遷,怕是此刻村里一半人家都成了墳塋。
他緩緩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那片熟悉的地方如今也已面目全非。
曾經的籬笆小院,如今籬笆早已七零八落,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像是被打敗的士兵。
只有那幾件土胚房還屹立不倒,似乎在訴說那些歲月。
院子里,那棵承載著無數童年回憶的石榴樹已不見蹤影,好在大姐將它移栽到了山下,讓這份念想得以延續。
只剩下樹坑還在,周圍的泥土被翻得凌亂,仿佛在向人哭訴著石榴樹被移走時的不舍。
齊老跟在張震身后,看著眼前的慘狀,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他拍了拍張震的肩膀,以示安慰。
張震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中雖有悲傷,但更多的是堅定。
他在心中默默發誓,一定要讓這片土地重新煥發生機,讓村子恢復往昔的模樣,哪怕需要付出再多的努力。
張震站在那片已然破敗的小院子里,思緒萬千。
他抬起手,手指微微顫抖著,指向院子中一間最小的土坯房,聲音里帶著一絲懷念,緩緩說道。
“老師,那一間就是我的房間。
自我呱呱墜地,一直到上大學之前,我都住在那兒。
兒時的歡笑、淚水,那些數不清的回憶,都深深融入了那間屋子。”
他的目光凝視著那間房,仿佛透過殘垣斷壁,看到了曾經年少的自己在屋內嬉笑玩耍的模樣。
齊老微微仰頭,目光徐徐地在四周掃視一圈,神色專注而凝重。片刻之后,他緩緩開口說道。
“這里藏風聚氣,纏山重重,前有白虎之象,后有青龍之勢,實乃絕佳的風水寶地啊。
也難怪這個小山村能孕育出你這樣的天才。”
齊老一邊說著,一邊輕輕點頭,對這里的風水頗為贊許。
隨后,他看向張震,語重心長地建議道:“張震,這個村子,盡力讓它恢復原貌吧。
即便將來不做居住用途,哪怕將它改造成一座供人緬懷的公園也好。
這里承載的不僅僅是你的回憶,更是一方鄉土的歷史與根脈。”
張震認真地點點頭,眼中透著堅定的光芒,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