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眾說紛紜之際,眾人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齊老,這位在收藏界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大家都盼著他能給出一個一錘定音的結論。
齊老神色沉穩,不慌不忙地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地開口說道:“這物件,咱們從做工、用料,再到老化程度細細考究,確實是明代的東西。
不過依我看,倒達不到永樂年間那般水準,最多能追溯到嘉靖、萬歷時期。
大家仔細瞧瞧上面的蘇麻離青,其實并非真正的蘇料,而是工匠用一種特殊筆法點染上去的。
在當年,許多工匠都傳承了這種筆法,幾乎成了一種約定俗成的習慣。
為的就是模仿蘇料中氧化鐵崩散后呈現出的獨特效果。
能瞧出,這應是出自老工匠之手,所以才這般逼真,足以以假亂真。”
眾人聽后,恍然大悟,紛紛點頭稱贊,對齊老的博學多識欽佩不已。
那位李老師雖說有點不舒服,但也能接受這個事實,可以說皆大歡喜。
看了看時間,已然不早,齊老也無意再前往其他人家里鑒賞藏品,便徑直提出告辭。
臨行之際,齊老吩咐隨行之人,將提前精心準備好的禮物一一送給各位老友,皆是些生活中實用的日常之物。
眾人乘車離去,車輛行駛在路上,張震忍不住嘴角上揚,打趣道。
“老師,您竟也有這般‘委婉’的時候啊!”
齊老聽聞,爽朗地大笑起來,解釋道:“這可不是我有意欺瞞,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實在不忍心讓他難堪。
再者說,我把這物件的年代往前推了百十年,也不算太離譜。
收藏一道,本就充滿變數,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看東西都準確無誤,不出半點差錯呢?”
張震聽后,笑得愈發開懷,車內滿是輕松愉悅的氛圍。
車輛在城市的街道上平穩行駛,很快便抵達了老郭提前定好的酒店。
酒店外觀氣派非凡,歐式風格的建筑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門前的噴泉歡快地跳躍著,濺起晶瑩的水花。
張震側身詢問身旁的齊老:“老師,您看需不需要與老郭他們一同聚聚?”
齊老輕輕擺了擺手,眼中透著一絲倦怠,說道:“我今日有些乏了,不想見太多外人。”
張震心領神會,當即吩咐手下,單獨給齊老和小師妹在酒店的另一處幽靜房間開了一桌,務必安排周到。
而后,他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衣衫,邁著沉穩的步伐,直奔老郭所定的包間而去。
推開門,包間內奢華的裝飾映入眼簾,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墻壁上掛著幾幅精美的油畫,歐式風格的雕花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
那位名叫曉紅的姑娘正坐在房間內,身著一襲修身的白色連衣裙,裙擺微微散開,宛如一朵盛開的百合花。
裙子的領口處別著一枚小巧的鉆石胸針,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頭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發尾微微卷曲,顯得溫婉動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