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大聽了這話,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沉聲道:“把車牌號給我,我親自來查查。”
中年人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張事先寫好車牌號的紙片,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
呂老大接過紙片,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退下。
待眾人離開后,他緩緩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有線電話,手指微微顫抖地撥打了出去。
電話那頭鈴聲“嘟嘟嘟”地響著,在這寂靜的房間里,每一聲都仿佛敲在他的心上。
許久之后,電話終于接通,他急忙將聽筒貼在耳邊,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什么事?”
呂老大急忙說讓幫忙查一下車牌,還把今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那人讓他等著,呂老大也不敢掛電話。
好一會兒聽筒里才傳出了那個男子的聲音。
呂老大越聽臉色越難看,扣了電話之后,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
呂老大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內心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慮萬分。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終于下定決心,再次拿起電話。
撥通號碼后,他臉上瞬間堆滿了獻媚的笑容,那聲音仿佛能滴出蜜來,說道。
“郭少啊,我這邊好像是不小心惹了點麻煩事!”
電話那頭,傳出郭進不耐煩的聲音:“有話快說,我正忙著呢。”
呂老大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弟弟,他今天從一個人那兒弄了一百萬。
后來我仔細一打聽,哎呀,這人叫張震,好像和您還有點牽扯。
您看,我是不是把這錢趕緊還回去,就當這事壓根兒沒發生過?
要不,我擺上一桌豐盛的酒席,親自去給人家賠罪,您覺得咋樣?他怎么著也得給您郭少幾分面子吧。”
郭進聽了,語氣冰冷得仿佛能結出冰碴兒。
“希望不是真的張震吧。”
呂老大一下子懵了,心里“咯噔”一下,疑惑地問道:“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啊,郭少?”
郭進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呂老大聽來,卻如同惡魔的低吟:“要是真的是他,你就趕緊去求神拜佛,保佑自己吧!”
呂老大還想再追問幾句,可電話里已經傳來了忙音。
此刻,呂老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股莫名的驚恐如烏云般迅速籠罩了他的心頭。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聽筒“啪嗒”一聲掉落在桌上。
幾秒鐘后,他才緩過神來,像是被什么追趕著似的,快步沖到院子里,扯著嗓子大聲吼道。
“老二,老三,都給我快點滾過來啊!”
十幾年來,手下的人從未見過老大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一時間,大家都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后,呂老二和那個中年人睡眼惺忪地快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