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聽完張震的話,眉頭緊鎖,緩緩從盒子里拿起小碗,在手中輕輕翻轉,眼神緊緊盯著小碗的每一處細節,仔細端詳了片刻。
他微微搖頭,皺眉說道:“島國人竟然有如此精湛的手藝,仿造的汝窯如此惟妙惟肖,簡直可以以假亂真啊!
如果不是我年輕的時候,天天泡在博物院,與這些瓷器朝夕相伴,對它們的每一處特征都了如指掌,今天我都可能看走了眼。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一旦島國人掌握了這種技術,將來要是批量生產這種贗品,北宋瓷器的名聲還不徹底臭了大街?
到時候,整個古董市場都會陷入混亂。你們說說,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杜絕這種事情發生?”
齊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他深知這件事的嚴重性。
張震心里明白,其實這是齊老多慮了。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沒有王學峰和青石峰上那些獨一無二的瓷土,別人根本無法真正復制出宋瓷,甚至連明朝萬歷之前的瓷器都難以仿制。
在瓷器制作中,瓷土是關鍵中的關鍵,工藝反倒在其次。
但是此刻,張震總不好直接承認,這些瓷器實際上是自己一手參與搞出來的吧。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片刻,決定等會兒找個沒人的時候,再單獨和齊老交流,有選擇性地告訴他一些內幕。
畢竟,這件事牽扯太廣,有些事情還需謹慎處理。
但是眼下,最要緊的是先解決兩位師兄的問題,還不知道他們是否被卷入了這背后的陰謀之中,是否會因此受到牽連。
張震心底暗自警惕,甚至隱隱感覺這極有可能是郭進精心策劃的馬后炮之一。
他深知郭進此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在這錯綜復雜的局勢下,自己不得不步步小心、謹慎應對。
好在如今萬幸的是,自己此前已當機立斷,和戴光遠徹底劃清了界限。
如此一來,即便戴光遠那邊后續生出什么事端,大概率也難以真正牽扯到自己身上。
思索片刻,張震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道:“老師,眾位師兄、師姐,以后的事以后再從長計議。
當下咱們最要緊的,是先弄清楚這個假瓷器,究竟會給兩位師兄帶來怎樣的危害,這才是當務之急。”
齊老微微點頭,神色凝重,跟著附和道:“對啊,你們兩個說說,現在收了這么個假瓷器,到底會有啥影響?”
郭遠和黃思源二人聽聞此話,瞬間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猶豫與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張震何等聰慧,瞧他們這副神情,立刻便明白了,這里面必定藏著難言之隱。
于是,他開口提議道:“我看這種糟心事拿到臺面上來談,實在是有些掃興。
不如這樣,讓幾位師姐、師妹繼續在此玩樂,老師,咱們和郭師兄他們找個清凈地兒,好好說道說道這些事,您看如何?”
齊老也是通透之人,一聽便明白了張震的用意,當即拍拍衣服,站起身來,說道。
“張震啊,那就安排個地方,咱們去喝點茶,好好聊聊。”
張震應了一聲,立刻著手安排。
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齊老,兩位師兄則滿臉沮喪,耷拉著腦袋跟在后面,一同來到了銀安殿的偏殿。</p>